“妈妈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老公……”
左京的手臂收紧了点。
“第二次,我是被迷奸的。哪是半个月之后……”
白颖又停顿了下,接着继续。
“在北京的这半个月时间里,我会为一点小事,就冲老公发脾气,晚上睡不着了,也会骂老公你没心没肺。”
白颖的声音依旧平得没有波澜,慢慢说着。
“老公,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颖颖辜负了你的好意,是我错了。老公你也不是万能的。”
白颖的叙述时间线非常明确,这可能是她脑中已经无数次的回忆,而每一次,恐怕都是对她的一次心灵的折磨。
左京一动不动,手上被白颖掐破流血的手,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左京明白,白颖为什么再说到母亲劝说时,突然不再说下去的原因。
她坦白的是自己的错,而心地善良的她,不想把自己的错,解释成为别人也同样犯错,而这个别人,恰恰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正是她的这份善良,让她举棋不定、优柔寡断,没有对我坦白,却不知这也斩断了她自己退路,让本可终止的孽缘延续下去。
左京的脑海中,同样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口揪得生疼,扪心自问。
“我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在颖颖最需要人呵护疼爱期间,我竟然还只顾着忙事业,没有察觉出她内心细微变化。
若颖颖辗转难眠之夜,我不粗枝大叶,或许能叩开她闭塞的心门。
若颖颖动不动发脾气,我平心静气地伺候左右,或许能使她一吐心中苦水。
若颖颖黯然伤神时,我能发现并耐心劝导,或许能挽回所有错误。
而不是——当颖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时,我还守着欧洲杯熬夜看球。
当颖颖冲我乱发脾气时,我还取笑她小肚鸡肠,如何能做一个贤妻良母。
当颖颖摔了杯子,我只觉得她产后烦躁,还开玩笑说“公主脾气又犯了”,然后戴上了降噪耳机。
当颖颖黯然流泪时,我却已登上飞机,西装革履去参加工作会议。
“妈妈错了吗?作为一个以家庭为己任的贤妻良母,在这件事处理方式上,她好像并没有错。哪错的是谁?”
白颖不知道左京再想什么,继续叙述着。
“妈给我打电话,说郝叔……老狗托人从长白山采购了一批雪蛤珍稀补品,对孕后的女人,有极好滋补养颜功效,希望我来郝家沟一起享用。”
“我听后当即拒绝,妈反复劝说,我也没答应……”
轻轻的扣门声,打断了她的诉说。
白颖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刚才坦白时强撑的镇定,碎得一干二净,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猛的从左京怀中站起来,惊恐的看着病房门。
左京也缓缓的站了起来,面色沉稳。
两人都知道,哪一刻还是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李队长走在前面,面色沉稳,他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一人手里端着公文包,另一人手中的手铐泛着冷光,垂在身侧。
白颖想张口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回头看了眼左京。
“啊,老公,你的手……”
他的手流着血,那鲜红的液体如同被命运撕开的伤口,一滴一滴,沉重而缓慢砸落在洁白的地板上,碎裂!
她扑了过去,指尖拼命想去攥住他流血的手,喉咙里堵着一声没喊出来的哽咽,连脚下的步子都踉跄了,之前一直没有哭泣的她,泪水突然决堤,大颗大颗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