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所有的骂都成了呜咽的哭喊,碎成一片模糊的气音,只剩反复的“不是人”,“滚”,混着胸口炸开的绝望,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听到有人敲门。
“怎么啦,颖颖?是妈妈,快开门——”
声音飘进屋子,是李萱诗,她听到了白颖的大喊大叫,急匆匆跑来。
“发生什么事了?”
屋外李萱诗不见人开门,心急火燎找来钥匙,闯了进来。
“怎么了,颖颖?发生什么事…”
她进来见颖颖衣衫不整,抱膝蜷缩在沙发里,伤心哭泣。
郝江化跪在她面前,木头人般,不停闪自己耳光。
李萱诗脸色煞白,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先扫了一眼门口,生怕有人听见,再怒气冲冲走到郝江化跟前,扬起巴掌,“啪啪啪”连扇三记耳光。
“郝江化,你就是个畜生,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李萱诗咬牙切齿,指着郝江化,悲痛欲绝。
“你到处沾花惹草,色性成瘾,见一个爱一个,我也忍了。现在连我儿媳妇,都不肯放过,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江化耷拉着脑袋,抱住她的双腿,也嚎啕大哭道:
“对不起,夫人,原谅我吧。我喝了点酒,酒后乱性,一时没管住手脚。请你看在我们三个孩儿份上,饶恕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今后绝对规规矩矩,不敢对颖颖动丁点非份之想。如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萱诗摇摇头,后退几步,似乎落下悔恨的泪水。
“这事万一传扬出去,毁了我自己,是活该。可是三个孩儿打小没父亲,很是可怜,夫人你那么善良,肯定于心不忍。颖颖清白之身毁于一旦,也会被外人笑话,会遭别人白眼……”
李萱诗跺跺脚,气急败坏地说:
“原来你不糊涂呀,为何还干出此等糊涂事!我不想见到你,出去,快给我滚,滚呀!”
郝江化闻言,战战兢兢,连爬带滚,落荒而逃。
母亲这才长叹一口气,走到白颖跟前,心疼地拥入怀中,哭着安慰。
“好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妈——”
白颖钻进李萱诗怀里,委屈的泣不成声。
“我恨死他了……他毁了我清白之身,你要给颖颖作主……”
“对不起,千不对万不对,都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瞎了眼,选上他这么个男人,害你遭那么大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妈妈悔呀——”
白颖抬起泪眼,咬牙切齿地说:
“妈,跟他一刀两断,送他入狱,我现在这就报警……”
白颖企图挣脱李萱诗的搂抱,起身去找手机。
“不要呀,颖颖。”
李萱诗更紧的抱住白颖。
“都是女人,你的心情妈妈理解。郝江化虽说是妈的男人,但他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妈绝对不轻易饶他。”
李萱诗声泪俱下的哀嚎道:
“颖颖自小千人宠万人爱,我们都当你心肝宝贝对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犯下如此大错,被亲家公行健知道,还不把他弄死!唉,亲家公那边财大势大,弄死这个畜生,如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主要是,万一京京知晓此事……”
白颖讲到这里,戛然而止。
左京浑身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