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看这横批……”
秦似月双手展开那张写著《闔家欢乐》的红纸,按在门楣上。
她並没有急著贴死,而是慢慢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默。
冬日的阳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
她眼角那颗泪痣被染得殷红,像是一滴欲坠未坠的硃砂,在这寒冷的空气里烫得人心慌。
她眼波流转,视线从陈默有些僵硬的脸上滑过,似笑非笑:
“歪不歪?”
这三个字,在陈默脑子里炸开。
歪不歪?
是问横批歪不歪?
还是问……他的心思歪不歪?
陈默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艰难地从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上移开,强迫自己去看那张红纸。
“往……往左一点。”
陈默的声音有些哑。
“左高右低了。”
“哦——这样?”
秦似月依言调整,但身体却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髮丝扫过陈默抬起的额头,痒酥酥的。
“好了吗?”
她又问。
“好了,正好。”
陈默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陈雨琪捂著嘴,整个人笑得肩膀直抖,那眼神分明在说:
“哥你出息点,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老陈头和王秀兰也是过来人,看著小两口这“腻歪”劲儿,老脸一红,隨即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欣慰。
“那个……老婆子啊。”
老陈头极有眼力见地背过手,大声嚷嚷道。
“这浆糊好像有点凉了,不好粘,咱回屋热热去?”
王秀兰心领神会,一拍大腿。
“对对对!雨琪啊,死丫头別傻笑了,快来帮妈烧火!这一盆都不够用的!”
“哎!来了!”
陈雨琪衝著陈默做了个鬼脸,又衝著梯子上的秦似月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屁顛屁顛地跟著父母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