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眼眶染上强烈的蕴热。
他忍住热泪,看着傅修允,语气认真道:“傅修允,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亏欠他人,但我却欠你一次又一次的救命恩情,所以,可以给我机会,让我还你吗?”
傅修允捧住季存言的脸:“可以,但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季存言没忍住笑了一下,但这一笑,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好啊,你这么坏是吧?那我就慢慢还,一辈子还不清,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生生世世都要缠着你……”
傅修允的眼里也泛起了水光,他用指腹抹去季存言脸颊上的泪水。
但他越抹,季存言的眼泪就流得越多,仿佛决堤一样,泪如雨下。
傅修允心软又心疼,深深吻了一下季存言泛红的眼角:“是你说的,那我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季存言这才用力点了两下头:“不分开,不分开,谁再提分开,谁就是小狗。”
说完,觉得小狗的分量实在不够,又改口道:“是大黄狗!是赖皮狗!”
傅修允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过后,两人相视的目光再次安静下来。
傅修允慢慢低下头,季存言也迎合地仰起了脸。
午后的清风吹起窗边月白色的轻纱,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柔波。
暖光温柔地倾泻进来,正好照在墙面两人的合照的笑脸上。
季存言释放出热情又浓郁的依兰香信息素,无声地簇拥着傅修允。
温热的呼吸在交缠着,他们静静拥吻在了一起-
陈万秀同志做事麻利,现杀的走地鸡第二天就空运到了。
季存言收到以后就拿去找张妈一起研究煲鸡汤。
熬了三个多小时,盛出来拎回去给傅修允。
一进门,听到傅修允在跟人开视频会议。
季存言没有打断,把饭盒放下,坐进沙发里,一边玩数独一边等。
但左等右等,都快两个小时了,傅修允的会还没开完。
季存言逐渐焦急起来,起身站在傅修允的茶桌对面,双手抱胸,脸色沉沉。
傅修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加速结束了会议,盖住广角摄像头,施施然笑道:“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你出现在股东大会上,已经足以震慑他们,接下来应该好好休养,我都问过医生了,Alpha的自愈能力虽然强,但也不能过度操劳。”季存言走过去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傅修允拉起季存言的手,还在那细软的掌心上捏了两下:“好,都听你的还不行?”
季存言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行,那就过来喝鸡汤。”
傅修允却站在原地,顿了顿,道:“我今日斋戒。”
季存言惊得睁圆了眼:“现在还管什么斋戒啊?我熬了三个多小时呢,专门为你补身体的,赶紧赶紧来喝。”
傅修允脸色罕见的有些为难。
季存言才不管,强制把人拉过来坐下,把鸡汤盛到碗里,舀起一勺喂到傅修允嘴前。
傅修允轻蹙着眉,仍然在犹豫。
看着傅修允那表情,季存言莫名觉得自己就像那盘丝洞的妖怪,非逼着唐僧破戒一样。
季存言一手举着勺子,另只手在胸前做了个单手合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现在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佛祖要怪罪,就让他怪我。张嘴。”
傅修允犹豫了片刻,最终接过来,一勺一勺慢慢喝下。
“放心,佛祖不会怪你的。前两天香缘寺的住持给我打电话,来问我是否安好,还问起你呢。”
“问起我?”
“嗯,净玄大师下个月云游归来,说希望见你一面。”
季存言一脸警惕,挤了挤眉毛:“不会是……又想哄我去出家吧?”
傅修允被季存言那小表情逗得笑了笑:“大师并不关注俗世这些事,但或许那段时间闹得厉害,他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才想见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