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案例非常少见,首先,双方的信息素契合度必须很高,其次,还要都在刚分化的时期就进行充分的信息素交汇,和情感交汇。听你的描述,你们当时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的情绪和环境中,一个没有完全分化,一个正在分化,这些条件都满足了,那腺体就很有可能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完成了结契。”
季存言惊讶地看向傅修允。
傅修允也同样怔愣地看着他。
“结契一旦完成,你们的腺体就认定了对方,信息素也认定了对方的信息素,怪不得你一旦接触到其他的Alpha信息素就那么大的反应,那不仅仅是过敏,更是结契带来的副作用。”
季存言这会儿有点儿听明白了,怪不得他对所有Alpha过敏,偏偏傅修允是个例外。
原来,是因为他的腺体排斥除了傅修允以外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陈默又转向傅修允:“你也一样,你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是因为你的腺体只认定了他的。”
“怪不得,怪不得……”陈默越说越激动,让小文和小楚留在这儿,说自己要立刻回一趟研究所。
季存言愣愣看着陈默急匆匆地走了,回头对傅修允道:“所以,他是说,我们俩八年前就结契了?”
傅修允慢慢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季存言一喜:“那挺好,这不更加说明咱俩就是命中注定的吗?”
傅修允一笑,正要去拉季存言的手,季存言忽然抬起头:“不过,结契到底是什么?”
见多识广如傅修允也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季存言只得上网去搜索结契的相关文献。
找了半天,只搜出来五篇。
内容并不多,季存言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完了。
这才知道,结契真是万万中无一的小概率事件。
据不完全统计,每八十万对Alpha和Omega中,大约只有一对具备结契的潜在可能。
然而,茫茫人海,谁又能保证这两人一定会遇见呢?
即便遇见了,也很可能会因为各种客观原因错失刚分化的最佳时机,致使结契无法完成。
要想完成结契,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缺。
而且结契和寻常的标记还不一样。
标记可以洗掉,但结契一旦完成,就无法消除。
哪怕其中一方去世,结契的影响也依然存在。
有一篇文献提到,结契的双方如果长时间分开,他们腺体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
有些腺体会放弃找寻结契方的希望,自我退化、萎缩,逐渐变回一个假性Alpha或者假性Omega。
傅修允就是这样的症状。
另一种则是极端对立的情况。
腺体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找寻自己的结契方,于是陷入疯狂的满溢状态,产生大量的信息素,误以为释放得越多,就越容易被结契方发现,同时又强烈排斥结契方以外的其他信息素。
季存言深吸一口气,这不就是他的情况吗?
鼠标箭头停留在那篇文献上,莫名地,季存言竟有些想哭。
就连洗澡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都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所以……
这些年,他们的腺体都在努力地想要找到对方。
在那些寻而不得的日子里,一个沉默绝望地走向毁灭,一个疯魔执着地失控爆发。
洗完出来以后,季存言又去小红薯上搜索,想看看有没有结契成功的人出来现身说法。
但搜索来搜索去,不是短剧就是小说,半天都没搜出个所以然。
所以,这种极度小概率事件,只有可能发生在小说里了吗?
“怎么还在看?”傅修允走过来,在他手边放了一杯牛奶。
季存言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抱住傅修允。
傅修允单手搂住他,轻抚着他的背,低头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