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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门课堂记录（第1页）

玄关门缝里卡着一个青灰色的纸箱，卡得很严实，像怕被人偷走。

千叶满蹲下来研究了三秒，确认箱子上的印章：「天界·窗口管理课」。纸箱侧面还有一行小字：「跨门直达，请勿摔，摔了概不负责。」

「天界的快递。」神威从她身后探出头，猫爪子按在箱子上，「地狱的快递是犬队配送，到了还叫两声。天界的快递是静音投放，连门铃都不按。」

千叶满：「……你怎么知道它没按门铃？」

神威：「我一直在客厅。它要是按了，我能听见。」

千叶满：「万一它按得很轻呢？」

神威：「天界办事，讲究一个无声无息。你拆吧，我盯着。」

千叶满拆开纸箱。里面是两样东西：一张工牌，一本手册。

工牌是淡蓝色的，挂绳深蓝，底下坠着一枚小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扇门的图案。牌面上印着烫金的字：「通道朗读养护员·千叶满」。

千叶满把工牌举到眼前，看了整整十秒：「……我这算考编了？」

神威凑过来，猫脸对着工牌研究：「天界编制，比地狱的还难考。地狱的编制笔试考《地狱公务员手册》，天界的编制——」

千叶满：「天界的考什么？」

神威：「考你有没有被门那边的人催过更。你被催过，所以直接录用。」

千叶满懒得理他，翻开那本《通道朗读养护管理办法》。

第一条：每日朗读不少于十五分钟。

第二条：朗读内容以《世界裂缝记录》系列作品优先。

第三条：朗读时段建议固定，以利通道节律养成。

「……这写得比你们地狱的《员工手册》还细。」千叶满说。

神威：「我们地狱写『迟到扣绩效』，天界写『以利通道节律养成』。你听听，这措辞，一看就是反复打磨了好几年的。」

千叶满：「人家这叫规范。」

神威：「规范是包装，扣绩效是本质。你信不信，『每日朗读不少于十五分钟』背后，肯定有一张表，记录你哪天读了哪天没读。」

千叶满：「……你能不能别用资本家的眼睛看天界？」

神威：「我这是用编辑的眼睛看官方。编辑和资本家，看东西都一个准。」

千叶满把工牌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工牌仅限跨门朗读时段使用，请勿用于其他场合。」

千叶满：「……什么场合算『其他场合』？」

神威：「比如拿它去便利店买打折牛奶。」

千叶满：「天界便利店在哪？」

神威：「不知道。但以天界的效率，估计已经在审批了。审批完就能开，开完就有打折牛奶。」

千叶满：「……天界有便利店吗？」

神威：「天界连《通道朗读养护管理办法》都出了，便利店还会远吗？」

神威凑近工牌闻了闻：「……嗯，有门那边的味道。」他伸出爪子，把工牌捞起来，往千叶满脖子上挂，「别动，我帮你系。第一次入职，要有仪式感。」

千叶满：「被一只猫系工牌，算哪门子仪式感。」

神威：「天界发工牌，地狱系挂绳，跨部门协作。这履历，放哪个界域都拿得出手。」

千叶满：「……我本来是个大学生。」

神威：「大学生是身份，编制是归宿。身份会毕业，编制不会。你懂不懂？」

千叶满：「你一个地狱的猫，教我一个人类天界编制的好处？」

神威：「跨部门交流，互通有无。地狱和天界虽然不对付，但在『编制比命长』这件事上，两界是有共识的。」

工牌挂好了。神威退后两步，眯着眼打量，点了点头：「嗯，不错。像个正经公务员了。」

千叶满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工牌，又看了看手里的手册：「……我还没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