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阳依旧毒辣,方星站在空旷的停车场,他抬头看着晃眼的阳光,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切肤之痛。“这是你的计划。让我,和方黎阳分开。”方星毫无感情,对着话筒把声音传递了过去。郎斌许久没有回答。“怎么样才能知道他的消息。”在郎斌一言不发的将近半分钟里,方星脑海中闪过了千万个念头。可是每个念头背后,都是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他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所以,他的选择只有一个——妥协。“这不是我的计划。”可能是不忍。郎斌没有告诉方星,就在方星刚刚离开医院,去找姚卫林的时候,方黎阳突然苏醒了过来。他刚进病房,方黎阳就用虚弱的声音问他,方星是不是刚刚离开。郎斌并没有回答方黎阳的问题,但他明白,即使没有回答他,方黎阳也能肯定,在他昏迷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方星。郎斌甚至觉得,他醒过来恰恰是因为方星突然地离开。就像熟睡的妈妈忽然感觉不到孩子,猛地惊醒一样,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种不可替代的连接。作为旁观者,方黎阳和方星的感情已经深刻到他无法用任何一种形式去定义了。他只是觉得,他们早已融为一体。而让他们两个分开,就是生生将一个生命劈成两半。“我没有想过要分开你们。”郎斌开始解释。他虽然明白,如果不让方星看到方黎阳的话,这样的解释也是于事无补,但是或许能让方星稍微冷静一下,缓和他现在的创伤。“只是现在我们不得不把方黎阳保护起来。但这不会是永远的,我肯定你还会见到他。我会让你们重新在一起。”“什么时候?”“等任务结束。”“结束?”方星开始苦笑。“方星,你听我说。”郎斌严峻起来,“林少廉是晚上的医院安静异常。大片绿地被风吹得刷刷作响。郎斌亲自把方星接来,路上试图和方星说话,可方星低着头一言不发。方星跟在郎斌身后,他们正在靠近那栋不高的住院楼。窗户零星地亮着,有的敞开着,有的拉着淡蓝色的窗帘。现在离熄灯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他在三楼,我们走楼梯上去。”郎斌指了指一个很偏的小入口。门关着,里面的灯也关着。郎斌走到门前,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这个应该是为了工作人员进出方便而开设的,到了晚上就锁了起来。郎斌为了接他进来,特意去搞了钥匙。方星知道自己执意要来看方黎阳,给郎斌添了不少麻烦,可是当时被耍得团团转的也是他,被当成第二个方黎阳继续被利用的也是他。他只是想要过来看方黎阳一面,这跟郎斌所做的一切比起来,简直是个微不足道的要求。从小入口进去,转角就是楼梯。这栋建筑时间应该很久了,保留了几十年前的设计。楼梯上到二楼就变成了贴在楼体之外的楼梯,每层都连接着一个连通一整层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