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也没多寒暄,鸭舌帽给了姜言弋一份纸质档案:“姜先生,这是您委托我调查的人。”
姜言弋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两张调查表扫了一眼。
资料上显示,那天的两个劫匪分别叫薛建和乐文光,俩人都是瘾君子,抢劫钱包那天估计是没钱买“药”了。
这个年代用现金的人不多,抢劫抢到现金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他们会青睐于明面上的首饰挎包这些看得见的值钱货。
又见池骁雪独自一个女生,背着个昂贵的名牌挎包,就锁定了她。
至于伤势,乐文光被撞伤后腰,薛建则是伤到鼻梁、牙齿和下颚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俩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骨折伤。
由于吸毒的原因,这俩劫匪也没敢去正规医院治疗,甚至被攻击后也没敢报警,默默忍下了这件事。
“您让我查低像素音乐节外围那一条路上的监控,我也查过了,因为那边地势偏远,没有全路段覆盖监控,您说的那段路上,并没有能直接拍到的监控。”
姜言弋收起档案袋:“路过的车辆有拍到的可能吗?”
“我们粗略筛查了一遍,当时也没有车辆从那边路过,道路东南方向倒是停着几辆音乐节的设备运输车,但是车头是朝着会场方向停放的,安装在车前方的摄像头不可能拍到这边的情景。”
“好的,辛苦你。”
姜言弋站起身,干脆利落道:“继续跟踪薛建和乐文光这边,如果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从会所走出来,姜言弋回了一趟学校办公室,临近放寒假,校园里感觉冷清许多。
他把那两份调查表连同档案袋放进粉碎机里销毁,从书架上拿了一些书和学术资料放进包里,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车子进入小区后,姜言弋特意拐了个弯,先去商业街那边买了一束鲜花。
小花依旧瞪着外星人一般溜圆的大眼睛,咧着嘴问他:“姜先生,还是老规矩吗?”
“不了,今天要一束玫瑰。”
姜言弋穿着黑色大衣,拿着一束艳丽的玫瑰从花店里走出来,冬天的阳光洒进他黑色的瞳孔里,像是揉进去了一把碎钻。
他向来有自己的审美,这束红玫瑰他特意没要另外的包装纸,只用一根简单的麻绳绑住花梗,反而有一种很肆意野性的美。
家里找不到现成的花瓶,他返回车上,把之前Moji用来接眼泪的小红桶拿出来,红色的玫瑰花插进红色的小桶里面。
他把花放到餐桌正中的位置,退后几步,欣赏片刻,心想,下次买白玫瑰,和小红桶更搭配。
随后姜言弋心情很好的转身离开,敲了敲卧室门:“Moji,知白,你们在里面吗?我能进去吗?”
得到允许后,他推开卧室门。
Moji和小白正坐在小书桌前学习,氛围比想象中要好得多,Moji没有气到崩溃,小孩也没有哭唧唧,俩人情绪都很稳定。
姜言弋走过去围观了一会儿,发现Moji老师讲题很有自己的一套。
语音读题是:【一共有4个鸡蛋,打破一个还剩几个?】
这题要是直接这样问小白,按照小孩的思维模式,肯定又要说:“小心点,不要打破鸡蛋。”
可Moji老师根本没管题目是怎么出的,言简意赅地问:“4减1等于多少?”
小白伸出一只小肉手,另一只手掰着手指头数了4根出来,嘴里嘟囔着:“减去一个。”
然后又从4根手指头上嘎嘣掰下去一根手指。
最后再掰着剩下的三只手数一遍:“一、二、三。”
瞪着狗狗眼,肯定地回道:“等于3,魔机。”
“对。”Moji老师淡定地点点头,指着题目下方:“在这里写3。”
小白捏着电子笔,毛绒绒的脑袋凑上前,在她指的那个地方写了两个反着的小“C”凑成一个正“3”。
姜老师好几次想提出点建设性意见,毕竟按Moji老师这样教下去,姜知白同学可能最后都学不会审题,但出于对家教老师的尊重,他还是一直坚持到她们讲完这一题才出声。
“知白,写“3”的时候是可以一笔写完的。”他先是指着那个长得很呆傻的“3”,态度诚恳地纠正道。
小白垂着大眼睛,悄悄斜磨叽一眼,一人一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碰,魔机会意,小白才收回视线。
“写出来就行了呀,对3岁的小朋友要求不要那么高。”机器人说,态度有些不耐烦。
小白上下点头:“对。”
姜言弋:“那Moji,你是不是也应该先教她审题?你直接略过审题的步骤,她考试的时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