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头……”
陆丰冷哼一声,“如此容易就轻信他人,叫我如何放心将女儿和镖局交到你手上?!”
陆冲低头不语,他哪个都不想要。
陆丰摆摆手,不想再谈:“好了,抽个时间打发他们走。”说罢,唤来小厮搀扶着,蹒跚离去,独留陆冲一人立在原地。
三人隐匿在廊柱后的阴影里,听完了全程。
“到底啥事儿翻篇啊?”典朝被勾得心痒,最烦话只说一半儿的人了,施法诅咒他以后磕瓜子儿永远没有果仁儿!!!
黎上原眸光微沉,心下思量,晚些或许能从陆冲口中探听一二。
又静等了片刻,三人这才装作刚回来的模样走了进去。
“三位,留步。”陆冲见着几人身影,急忙迎了上去。
“不知三位……果真通晓些术法?”见黎上原等人点头,他才接着问:“可否……治那中邪之症?”
见三人仍旧颌首,满脸司空见惯。
陆冲掠过一丝打定主意的决然,当即道:“三位可否替镖头的女儿瞧瞧?”
这是要忤逆陆丰的意思了?
“昨日不是还说,只是平常病症吗?”典朝语气不爽。
陆冲面露愧色道:“实是……她这病症有些古怪。昨日初见,我等心存戒备,也是镖师行当的习惯使然。”
黎上原看了典朝一眼,轻轻摇头。典朝“啧”了声,将脸扯向一旁。
“谨慎些无可厚非,在下理解。我这师弟心直口快了些。”黎上原平和开口,却没什么歉意,只问道:“她是何症状?”
陆冲当即道来:“脸上生满脓疮,耳内还时不时会听见说话声。”
陈缈眸色微深。说话声?
“是男声女声?说的什么?”黎上原追问。
“分辨不出男女,说的……”陆冲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才又道:“多是些市井间骂人的污言秽语,提醒她要……检点些,亦或是咒她容貌丑陋……”
陆冲说得囫囵,只因阿箬转述时本就吞吞吐吐,不甚清晰,他只得复述成这个样子。
黎上原大致了解后,忽然询问:“昨日的韩道长,未能将小姐医治妥当?”
陆冲笑容更苦:“原是有成效的,脸上的脓疮消了大半,谁知今晚这脓疮……这脓疮竟然又蔓延在了身上。”
“这么快?”黎上原神色讶异,不过一天时间而已。
“韩道长一直声称她就是普通脓疮,听到人说话她自己发的癔症。镖头向来是信韩道长的,可我瞧着不大对劲。”盖因他见过发癔症之人,着实不太像。
“那你大哥又是如何得知谷中有药草之事的?”陈缈双眸微凝,淡淡开口,“莫非也是韩道长所说?”
黎上原险些忘了这茬儿,闻言朝陈缈投去赞许一笑。陈缈淡淡瞥他一眼,未作回应。
提到这事儿,陆冲笑容发苦:“这不是。是大哥走镖时,听旁人提起的。”
这倒也正常。如此看来这道长似乎与厉鬼似无直接关联。
“既如此,何时为小姐诊治?”黎上原直接切入正题。
“不若就今夜子时?”陆冲忙道,又急急解释,“她极畏人见倒面容,房中连镜子都收尽了,入夜更不敢点灯。届时我在汤药中加些安神的药材,让她睡得沉些,三位也好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