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温淮之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出于人的那点私心和想念,决定给安棠打电话。
其他人在病房呆了会就离开了,大家都是大忙人,能抽空来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温窈婕和她的丈夫将人送走后,病房也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温淮之坐了会,起身走出病房,外面走几步就是天桥,他站在一端,眼尖地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跑过来。
卡其色风衣配上白色围巾,凉风吹起她的发尾微微缱绻,栈道外是纷纷扬扬的雪花。
安棠看到温淮之的那刻,心脏剧烈的跳动,她满怀欣喜,努力奔向他。
“淮之!”安棠跑过去,想到他大病初愈,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样跑过去跳到他身上。
她紧紧抱着温淮之,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喜极而泣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温淮之珍之重之的拥着她,戴着红绳的左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闻言,嗓音温润知礼,语气斯文:“真是不好意思,让棠棠担心了。”
“淮之,让我好好看看你。”
安棠拉着他的手,目光近乎贪婪的打量温淮之,昏迷的这三年多以来,他消瘦得利害,脸色也略微苍白,但不减的是那身温润如玉的气质。
她心疼的抚摸着温淮之的脸,认认真真的说:“你瘦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回去。”
“好。”温淮之拉着她的手走在天桥上,“太久没尝到棠棠的手艺,我很想念。”
“我们这一生还很长,你到时候可不许吃腻我做的饭菜。”
“我怎么敢。”
“这还差不多。”
两人牵着手摇啊摇,安棠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她觉得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一切都会按照美好的轨迹行驶。
晚上,贺言郁结束公司的事,不可避免又想起安棠今天下午给他打的电话,想到她说的那些话,他心头咻地蹿起怒火。
“贺言郁,我们分手吧。”
“对不起,我们不适合,还是好聚好散吧。”
分手?
她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是他养了三年的金丝雀,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至于好聚好散。
呵,这话还轮不到她来说!
贺言郁几乎是怀着满腔的戾气回到御景庄园,周婶大晚上的还没有睡觉,一直呆在客厅等人回来。
她在别墅做工那么多年,自从安棠住进来以后,除非剧组太忙,否则她是不会在外面逗留一整天不归家。
看到贺言郁回来,周婶犹豫片刻,走上前问:“先生,小棠还没回来吗?”
她探头往贺言郁背后看了看,外面飘着小雪,昏黄的路灯照着树枝,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除了风雪,哪有安棠的身影。
周婶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贺言郁听到她的话,心里燃烧的熊熊烈火像是被人浇了油,滋啦炸个不停。
他越生气,面上越阴鸷骇人,冷着声音说:“以后别再我面前提她,明天安排人,把她留在别墅里的东西全都扔了。”
周婶从未见贺言郁这么生气过,那模样让人不敢招惹。
“先……先生,小棠会回来的,你把她的东西扔了,到时候不……”
磕磕绊绊的话没有说完,周婶猛地对上贺言郁的视线。
他冷笑:“她回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一走了之,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当初都怪他心软,把这么个白眼狼养在身边。
周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替安棠求情,她眼睁睁看着贺言郁上楼,背影冷漠绝情,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
造孽。
贺言郁回到自己的卧室,洗完澡去吧台前倒了杯酒,他端着酒杯喝了些,都说酒能解忧,可好几杯烈酒穿喉下肚,灼烧感并没有化解他心中的戾气,反而还像旷野里肆意生长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