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色散人扒着车窗看得目不转睛,魏长泽神色如常,偶尔点点头。
“兄长,你这些年,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城?”藏色散人看向温若寒问道。
温若寒坐在对面,笑了笑道,“习惯了,况且还有旭儿和那么多弟子,不算一个人。”
马车在山门处停了下来,温若寒先下了车,亲自掀帘,扶着藏色散人下来,“先随我去祠堂。”
藏色散人点了点头,温若寒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藏色散人和魏长泽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进了正殿,温若寒在牌位前站定,从袖中取出三炷香,指尖一弹,无火自燃,他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退后一步跪了下去。
藏色散人站在温若寒身后,看着他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母亲,我终于把妹妹找回来了。”
藏色散人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她走上前,在温若寒旁边跪下,魏长泽跟在她身后一同跪下。
藏色散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额头微红,“爹,娘,女儿回来了。”
温若寒伸手从供桌上取下一个小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块圆润的暖玉,上面刻着一个月字。
温若寒把玉递给她道,“你本名温如月,母亲给你取的,她说你出生时,明月入怀,希望你如天上明月,清辉皎皎,一生明朗。”
藏色散人接过那块玉,指腹摩挲着那个月字,轻轻笑着,眼泪不自觉滑落,她把玉贴在胸口,轻声道,“温如月…我记住了。”
多好听的名字…
从祠堂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霞把整座不夜城染成金红色,温若寒走在前面说道,“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住处,华阳殿。”
华阳殿前铺着汉白玉的台阶,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殿门上的匾额是温若寒亲笔,笔力遒劲。
殿内陈设极尽考究,却又不失雅致,紫檀木的桌椅,螺钿镶嵌的屏风,青花瓷瓶里插着新折的桂枝。
正厅往里是卧房,锦被软枕,鲛绡纱帐,窗下摆着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放着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再往里还有书房,茶室,小厨房,甚至在后院辟了一方小小的演武场。
藏色散人转了一圈,有些不知所措,“兄长,这也太大了,我们住不了这么多屋子。”
温若寒站在殿门口,双手抱臂,挑了挑眉,“大什么大,我原本给你准备的赤阳殿,那才叫大,后来认回羡儿,就把赤阳殿给了他住,这一座本是后来备下的,你不住谁住?况且我们岐山温氏的大小姐,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魏长泽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对温若寒拱手道,“多谢兄长。”
“自家人,不兴说谢。”
“今晚设了家宴,你们歇一歇,一会儿我让人来请。”温若寒说完转身走了,藏色散人站在华阳殿的院子里,看着温若寒走远的背影对魏长泽说道“长泽,我好像在做梦。”
魏长泽握住她的手道,“不是梦。”他也没想过能和岐山温氏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