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柏莉说,“可能因为家里有人会鬼神说,我不是很害怕,爸爸妈妈也找来家里厉害的长辈为我驱邪,之后我也没感受到了。”
余谨忙问:“请问那位长辈现在还在吗?”
柏莉摇摇头:“刚好是在艾芙拉姐姐执行秘密任务的那天去世的。”
“秘密任务?”伊里斯问,“什么任务啊?”
艾芙拉垂下眼,没有回答她:“开始说我的秘密吧。”
她举着酒杯,眼神黯淡。
“我怀孕了。”
“什么!”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你怎么怀孕了!”伊里斯赶紧把她的酒杯夺过来,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会怀孕啊?多久了?”
艾芙拉提不起情绪,淡淡地说:“就是怀孕了啊,小半月了。”
余谨默默看着她,她看上去很难过,是自责自己为什么会怀孕的难过,余谨能感受到她想要孩子,但是不得不舍弃孩子。
“聊什么呢,那么热闹。”怀亚特问,他和亚梅拉端着小饼干进来,她们玩游戏应该也累了,正好点心做好了。
“艾芙拉怀孕了。”维罗妮卡说。
“什么?!”怀亚特一盘饼干差点摔掉地上,他放好后赶紧跑过问,“什么时候怀上的,多久了,这么大人了怎么……哎呦,孩子父亲是谁啊?”
艾芙拉摇摇头:“我不知道。”
亚梅拉摘了手套,问道:“怎么会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和谁相处过,你也记不起来吗?”
艾芙拉咬紧唇肉,偏头冷声道:“这个孩子没有父亲。”
余谨攥紧了衣袖,她看着艾芙拉,但脑中忍不住回想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要说没有父亲。
可以说恨他,怨他,可以说对他失望透顶,为什么一定要说他不存在。
余谨想到自己每次问妈妈,爸爸是谁、爸爸在哪的时候,瓦妮莎都会不耐烦地冲他吼道,你没有父亲。
为什么要说没有。
为什么。
余谨松了手,轻声说:“孩子没有父亲的话,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艾芙拉转头望向他,眼神微动,她顿了顿,呆呆地说:“谢……谢谢你关心我。”
“没事,”余谨举着酒杯,“我也没有父亲,我妈妈在怀我的时候很辛苦,照顾我也花了很多心血,因为没有父亲,所以她又是母亲又是父亲,很辛苦。所以你更要照顾好自己,孩子不是你的全部。”
“这份酒,我帮你喝了吧。”余谨一声不吭地将那杯倒得满满的酒喝下去。舌头和嗓子都被辣得冒火。
他将酒杯放回去,默默坐下,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想说,那你恨那个男人吗,你恨到根本不想告诉其他人他是谁,恨到可能连孩子出生也不想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谁。
可是,为什么这么恨。
既然这么恨为什么还要怀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爱他的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上床!
余谨咽去嘴里的血,舌尖经过酒的刺激,更加疼,是钻心的疼,他逼问自己,为什么要和卡什上床。
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要和他接吻、上床。
他都这么无耻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妈妈,父亲是谁,有什么资格强迫妈妈将父亲的信息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