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下意识往游芜生怀里缩了缩,有些失魂落魄。
为何这儿也有这种东西。
徐清如面露好奇,不停地问明春关于噩梦的事:“明姑娘,你能同我说说那阴鬼是什么模样吗?”
明春陷入回忆,脸上血色越来越淡。
红线在不断被收紧,扯血勾肉,激起一股尖锐的疼痛。
游芜生面上笑意渐淡,倏然加快脚步,抱着明春越过徐清如向外走。
他微微抬眼,同栖息在树上上的几只鸟雀对视,冲它们笑了笑。
转眼就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
徐清如话卡在喉咙里,面上笑容僵住了,回过神来立马追上去:
“游兄!明姑娘!等等我啊!”
走了两步,站在围墙上的几只鸟忽然展翅起飞,直直冲向徐清如,将他的头发啄得乱七八糟,还被扯了许多头发下来。
听见徐清如的尖叫,明春回过神,探出头去看,几只鸟围着徐清如。
徐清如咬牙切齿,挥舞扇子作势揍鸟一顿。
明春:“…这是怎么了?”
游芜生轻笑:“他扇柄的羽毛装饰来自这种鸟类。它们很护短的。”
明春瞥一眼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叹了口气,摇了摇铃:“…救救他吧,感觉要哭了。”
清晨的阳光还很淡,像被水洗过一层,薄薄地铺在瓦片上。
徐清如摸了下脸上被啄出来的红印,疼得嘶了两声。
他这会儿琢磨过来了。他问过头了,这是被人报复了啊。
他靠在桌前,扫一眼不远处的两人。
明春坐在窗台,柔软的裙摆踢踏得荡漾。
凉爽的晨风从背后吹来,鹅黄发带翩翩起舞。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不远处的游芜生依旧眉目含笑,气质温和。他掀开盖子,一阵极香的白气铺满而来。
明春兴奋地跳下来凑过去:“游芜生,你真是厨神!”
徐清如默默记下:辰正二刻,游芜生在给明春做早饭。
他又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游芜生此人报复心强。
吃完早饭后,游芜生和明春再次往外走,他们走入了一片树林。
树木密密地挨着,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徐清如每走一步,都觉得脚踝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凉飕飕的。
他咽了咽口水:“明姑娘,你们这是去干嘛啊?”
前面的两人忽然停住脚步。
明春站在一片阴影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她双手抱胸,哼笑一声:“你说呢?”
话落,她身边面带微笑的游芜生倏然抽出银剑,剑身轻薄,萦绕着冰冷的杀气。
徐清如往后退了两步,身后正好是颗树,退无可退。
他扯出笑容,握扇子的手开始颤抖:“这我怎么知道。”
明春沉默了一会儿。
伴随着一声铃响,她摇了摇头,声音幽幽响起:“可惜了,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