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的女人,在楼下阳台能把我看成狗,在这房里却被老头一句话压住。
这让我很不爽。
不是替她。
是我不喜欢看人被这样按住。
因为我自己也被按住过。
欠钱的人被我按住时,可能也是这种感觉。
这念头一闪过,我就把它扔了。
我不喜欢想太多。
想多了,人会软。
何子龙忽然问:
【你怕死人吗?】
我看着他。
【不怕。】
【怕坐牢吗?】
【看多久。】
【怕被人用吗?】
我笑了。
【用我的人,通常也要付代价。】
【很好。】
他慢慢点头。
【有脾气,有力气,没脑子。这种人最适合放在门口。】
秦海冷冷道:
【老爷,何家不需要这种人。】
何子龙看他。
【阿海,你现在替我决定何家需要什么?】
秦海低头。
【不敢。】
【不敢就站好。】
秦海不再说话。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奇怪。
秦海不是普通司机。
普通司机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肖玲。
也不会在何子龙面前那样绷着。
他恨老头。
这很明显。
可他又服从。
恨和服从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很难看。
像一条被链子磨出血的狗,还守着门不让别的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