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秦海。
他也看我。
那时我们还没有动手。
但我知道,迟早会。
何子龙把茶杯递回去。
白文慧双手接过。
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
但眼神又扫过她的手腕。
【袖口洗得干净。】
白文慧低声说:
【谢谢老爷。】
【后园的花泥,不好洗吧?】
白文慧的手指一停。
肖玲看向何子龙。
秦海也看向白文慧。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老头什么都知道。
至少他知道今天后园发生了事。
他知道,却没有问。
也没有骂。
更没有替白文慧出头。
他只是把它拿出来,像拿一根针,在每个人身上轻轻戳一下,看谁会流血。
白文慧低声说:
【洗干净了。】
何子龙说:
【干净就好。何家不喜欢脏东西留在明面上。】
我看着他。
【那暗地里呢?】
房里静了一下。
肖玲皱眉。
秦海的脸色更沉。
何子龙却看着我,慢慢笑了。
【暗地里,何家什么都有。】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可我听得清楚。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第一次觉得,这间房不是病房。
是何家的胃。
所有脏东西最后都会被送到这里,被这个快死的老头嚼一遍,再吐成规矩。
何子龙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