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谷一战,邪修千年修为被夺九成九,神魂残破,肉身腐朽到了极致。
他如同一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道黯淡黑烟,不要命地往老巢方向狂奔。一路上,阴力不断外泄,肉身寸寸开裂,黑灰色的污血从七窍涌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经脉,痛得他浑身抽搐。
曾经的仙风道骨、温和慈祥荡然无存。
如今只剩下狼狈、恐惧、怨毒与苟延残喘。
“许尘……许尘!!”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怨毒几乎要撑爆他残破的神魂。
千年布局!
百年伪装!
耐心饲养,步步为营!
他忍了千年,等了百年,装了一生的好人,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夺舍成功,脱胎换骨,登临无上大道!
可到头来,却被那个他视为囊中之物的猎物,反手一局,打入地狱!
修为尽失!
肉身崩坏!
神魂将灭!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从未如此狼狈不堪,从未如此接近死亡。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支撑着他逃回那座深埋在黑雾之中的阴邪洞府。一落地,他便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黑雾依旧缭绕,却再也温养不了他腐朽破败的身躯。他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肉身正在一点点化为飞灰,用不了半日,他便会彻底油尽灯枯,化作一摊污血,永世消散。
千年苦修,一朝成空。
“不……我不能死……”
“我谋划一生,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要复仇……我要让许尘碎尸万段……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邪修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双眼布满血丝,疯狂地思索着一切能活下去的办法。
他的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阴邪禁术、保命秘法、献祭咒文。
可他如今修为尽失,神魂破碎,寻常功法根本无力催动。
能救他的,只有一条路——
献祭禁术。
以生灵精血魂魄为柴,以道基血肉为引,强行剥骨换皮,夺人之躯,续己之命!
这是修行界最歹毒、最阴狠、最遭天谴的禁术。
一旦施展,必定遭天地反噬,永生永世不入轮回,神魂永受灼烧之苦。
可到了这等绝境,邪修早已顾不上什么天谴、什么反噬、什么罪孽。
活下去!
复仇!
夺舍许尘!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可献祭禁术,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祭品——
必须是对他百分百忠心、毫无防备、神魂纯净、且长期受他气息侵染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