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候,温叙言安静得可怕。
他从没像今晚这么冷静过,没说一句话,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轻到了极致,让坐在他边上的自己莫名觉得难受。
他的这种静,似乎不是心情的毫无波动,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仿佛只要轻轻地一碰就会爆发。
晚上还要去见他……
盛娇娇想象不出他会说什么、做什么,可却依然觉得心里直发毛。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九点半,她才逼着自己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发,又从衣柜里挑出一件衣服换上。
昨天被扔进去的心动兔,可怜兮兮地躺在一堆衣服上,等着它的主人把自己拿出去。
换完衣服,她坐到梳妆台前,就要拿起口红时,恍然回神。
她这是在干嘛?
盛娇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不是走红毯那般精致华丽,但也是干净简洁。
不就是见他吗?她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还有,口红有什么好涂的啊?!
“哒。”
口红被重重地放回梳妆台,她把梳得柔顺的头发揉乱了些,想把刚穿上的衣服换下来。
手停在衣摆下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半晌,盛娇娇愤愤地撒开了手。
算了,换来换去也麻烦。
穿都穿了,明天出门也穿这件好了,省得多洗一套衣服。
磨磨蹭蹭的,十点终归是要到的。
【来了来了!正片开始!】
盛娇娇拉开房门,拐过走廊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那道背影。
夜风好像有些大,他的头发被吹得扬起。衣袂也在风中鼓动着,空空荡荡的衣服衬得他的身躯有些瘦弱。
他……好像比一个月前刚见面时瘦了。
她站在拐角处,望着温叙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其实,她根本没有生他的气。
虽然不过是和他只相处了一个月,但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他不会是如余文光那样不堪的人。
他的温润和礼貌恰到好处,他的情意和真心干干净净。
她只是怕了,怕自己让他等得太久,他不愿再等了……
“在那站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乘着风拂过她耳边的碎发,盛娇娇回神,见刚才背身的温叙言已然转过来,望着她。
“不过来吗?”
他的身后,是一弯新月,皎皎月光为他渡上了一层银白,让她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盛娇娇喉结滑动,抬步朝他走过去。
走到离他还剩两米左右的距离时,她停住了。
今晚的风果然是大的,她披散着的头发凌乱地飞舞,眼前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被阻挡。
“你让姚青给我带话,那一个要求你就这样轻易地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