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秦琳琅最疼的几天过去,直接原地复活有了精神,在床榻上划分了楚河汉界,自己睡在最里侧。
卫褚洗漱好,站在床边看着中间拉成一条线的毯子,问道:“用完了就丢?能不能有点良心?”
秦琳琅不需要良心这种东西,往角落里又滚了滚。
卫褚在外侧躺下,忽然道:“礼部尚书梁游逸被贬了官,他夫人不会来了。”
秦琳琅对苏夫人记忆犹新,过于丰腴的月盘脸,穿红戴绿却能撑得住的气质,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苏夫人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可最终还是帮了她。
秦琳琅怀疑对方是在故意接近自己。
卫褚没等到回应,越过楚河汉界凑过去,就见她脑袋缩在被子里,嘴巴半张半合,似在自言自语,却没听到声音。
男子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腮帮子,狞笑道:“夫君说话不给半点反应吗?你们南澜女子就是这样不讲究?”
秦琳琅推开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小几上的一叠请帖。
“打个赌,明日苏夫人还会来。”她直觉苏夫人日日来将军府,并不是为了给丈夫求情。苏夫人对梁游逸的态度,是极为嫌弃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嫌弃的丈夫,日日来贴冷脸。
这人定然有旁的图谋。
“赌什么?”卫褚看着她脸上的手指印,有些懊恼。没用什么力道就红了,这也太娇气了,怪不得祖母总以为他欺负媳妇儿。
“我赢了,分房睡。”秦琳琅时常睡到半夜,觉得有一匹狼潜伏在身侧,睡都睡不安稳。
“如果我赢了呢?”
卫褚想捏她另外半边脸,让两片红痕对称些。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媳妇儿却要分房睡,这种待遇他接受不了。
“等你赢了再说。”秦琳琅笃定,“你赢不了。”
卫褚呲牙一笑,捏住她另外半张脸。
“若我赢了,后天早上你就不必给祖母请安了,起不来的。”卫褚心有郁气,退回楚河汉界的另一边,裹着被子睡下。
财宝小心翼翼过来,低声问秦琳琅要不要吹灯。
刚才少夫人和将军的话她听到了,吓得浑身都是白毛汗,此刻看向秦琳琅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少夫人这胆量,真是越来越大了。
第二日,用过早饭,果然前院有人来通传,苏夫人和拜帖一起到了,此刻正在花厅等着。
秦琳琅看了眼正准备去外院的卫褚,立刻道:“如花似玉把厢房收拾出来,将军以后住在厢房。”
如花似玉迟疑着退下,刚出门就开始小声嘀咕。
卫褚打开拜帖看了眼,和前几日的一模一样,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要见她?”
“当然要见。”
秦琳琅拿起如花放在一旁的衣裳,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见卫褚站在原地没动,摆手道,“将军快去忙吧。”
在她眼里这厮就是个大号摆件,很碍事的那种。顶多是偶尔当个抱枕暖床不错。
卫褚清楚感觉到她的敷衍,从妆台上顺走两根侍女们搭配好的发饰,径直出门。
秦琳琅自己梳发髻,插簪子到一半,发觉少了根最重要的,扶着一大缕头发,翻了许久才找到一根可以勉强搭配的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