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确实,他警告过她。
非常时期,她擅长外出,还被拍到如此暧-昧的照片,确实是她的错。
电话那头半晌不语,桃花眼里的温度渐散,寒霜凝聚。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知道归知道,理智和感情的天秤左右摇摆。
他要顾以萌一个态度,她还是没有真正对他坦白。
“少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这件事就算我再清白无辜也改变不了对你的伤害,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如果你不愿意插手,我也无话可说。对不起,再见。”声音越来越凝重,到了最后低入尘埃。
“就这样?”压抑的怒火“噌噌”往上蹿,额头青筋暴起,差点儿就要抵制不住。
“嗯?”挂电话的手一僵,本能发出询问,不然她还能怎样?
他不是已经拒绝她的请求了吗?
“我可以出面压下这件事,不过……”
“不过什么?”心一颤,一边是希望,一边是彷徨。
“你欠我一个人情,不管我日后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直截了当。
顾以萌张大嘴巴,讷讷半晌发不出声音。
少爷心机狡诈,他不说清楚,她怎么能随随便便答应?
“不愿意?”询问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少爷,能不能先说说你的条件?”苦着脸,不明不白答应别人莫名其妙的人情最是可怕。
万一他要她做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她也要去做?
只是,她现在实在没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觉察到欧阳宏煜喷洒在话筒上的声音渐浓,她不敢再讨价还价了,狠了狠心,咬咬牙:“我答应你。”
话一出口,欧阳宏煜立即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砸在耳里,响在心头,不知如何是好。
*
接下来的时间,顾以萌坐立难安。
想打开文章看看新进展,却没有勇气。
很想找个人说说话,给她出出主意,翻遍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朋友。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顾以萌反射性弹站了起来。
紫眸流转着惊恐莹光,望着紧闭的门扉,她竟没有勇气去开门。
“叩叩叩……”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礼貌而严谨,像是——殷仲。
顾以萌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敛去惊乱的表情。
该来的挡不住。
打开门,外面果然站着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殷仲。
垂下头,心虚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殷伯。”轻唤了声,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