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金雕,一个模糊却关键的念头,如同穿透浓雾的闪电,划过他混沌的脑海。
“我……明白了……”他气若游丝,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但白玛还是听到了。
“钟大哥?”白玛急忙问,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试炼者……是你……”
钟镇野断断续续地说道:“最后的……冲击……必须……由你……自己发起……”
“我?发起?”白玛愣住了。
“它们……不攻击你……只攻击我……”
钟镇野艰难地解释着:“我之前……是守护者……可以帮你……适应……准备……但最后这一段……真正的考验……是属于你的……”
“必须……由你……带着我……爬上去……”
白玛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这个试炼,从一开始,要考验的就是她白玛,钟镇野的存在,是为了帮助她走到最后一步,但最后这一步,必须由她自己迈出!
用她的意志,她的血肉,她的力量,去征服这最后的绝壁,去证明她有资格获得认可!
“我……我明白了……”
白玛喃喃道,眼中的迷茫和恐惧,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雪沫,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钟大哥!抓紧我!”她低吼一声,不再犹豫。
她用尽全身力气,忍着左臂几乎要断裂的剧痛,一点点,将已经半昏迷的钟镇野,从侧下方艰难地拽了上来,让他趴伏在自己背上。
现在,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绳索固定,只能靠钟镇野双手紧抱。
而他们与岩壁之间,唯一的安全保障,只剩下白玛右手死死抓住的那根主绳……这根绳子,现在是他们攀登的唯一工具。
形势,比之前恶劣了何止十倍!
原本是受过训练的壮年男性,背负着少女攀爬。
现在,变成了左臂骨折未愈的少女,背负一个重伤半昏的成年男性攀爬。
而且,他们失去了几乎所有岩塞的保护,只能依靠这根主绳和手脚直接攀爬最后这最危险的几十米绝壁!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我可以吗?”
看着上方那仿佛遥不可及的岩壁顶端,感受着背上钟镇野沉重的重量,还有自身各处传来的剧痛与无力……怀疑和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从白玛眼底冒了出来。
她的手臂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打颤。
“你可以……”
背上,钟镇野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听我的……我告诉你怎么爬……”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冷静,仿佛此刻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不是他自己。
“好……我听你的……”白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钟镇野就是她此刻唯一的指路明灯。
攀爬,再次开始。
这一次,主导者换成了白玛。
她右手死死抓着主绳,借力稳住身形,然后抬起右脚,寻找岩壁上的落脚点。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抬脚动作,就让她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