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咬着牙,睫毛颤个不停,心一横跨了上去。
翌日一早,楚域起身时已是万分小心,却不察还是弄醒了苏月潆。
她有些懵懂地揉了揉眼,看着宫人伺候楚域穿衣裳,待目光落在他胸前的抓痕上时,狠狠抿了抿唇。
这人昨夜一点也不消停,几乎快将她折腾死了。
她仰起脸,看着楚域问道:“圣上,昨儿个那事儿,您还没答应妾呢。”
楚域穿戴整齐,看着苏月潆淡淡一笑:“玉妃,后宫不得干政,你好好歇息,今日请安不必去了。”
苏月潆僵在榻上,后牙磨得吱吱作响,奈何无法发作。
待楚域走后,她才抓起楚域睡过的锦枕,狠狠捶了几拳,仍旧不解气。
春和进来时,见着的便是自家娘娘拿锦枕泄气的模样,连忙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苏月潆阖了阖眸子,将锦枕一把扔开:“给我把这个枕头烧了!我不想再看到它!”
春和迷惑着应了声,就听苏月潆认命道:“伺候本宫更衣吧。”
往后男人在榻上的话,她苏月潆一个字也不会信!
御驾出了颐华宫,一路往乾盛殿去。
楚域阖眸倚在靠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大腿,忽然道:“黄海平,去查查,颐华宫这些日子,可去太医院要过宣和香?”
黄海平打了个激灵,连忙应了下来。
皇帝的声音继而又传来:“当初潜邸那事,注意着玉妃的人是否在查。”
黄海平了然,圣上虽未说什么事,可同时涉及到玉妃娘娘和潜邸,还这般谨慎的,也没有旁的事儿了。
御驾又行了一段时间,才听得似是有人轻叹一声:“拟旨,命太和城主将姬明弦,一月后随南诏使臣入京。”
坤宁宫。
苏月潆到时,殿内几乎已坐满了人,她无视众人各异的眼光,径直在位置上坐下。
对面的荣妃轻轻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出言讽刺。
倒是宣妃,看着苏月潆的眸中一片复杂。
苏月潆同她对视一眼,忽地笑了:“宣妃娘娘这般看着本宫做什么,难不成是本宫脸上有什么东西?”
宣妃没想到苏月潆会这般直白,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吟吟道:“本宫瞧着,玉妃头上这支步摇煞是好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苏月潆勾了勾唇,并未回话。
下方,不知是谁忽然奇了一句:“噫,妾瞧着,郑贵嫔和玉妃娘娘,今日打扮的倒是有些相似。”
苏月潆偏过头看去,就见灼美人眨着眼,似是发现了新鲜事儿。
仪美人连忙拽了拽灼美人的袖子,她这才噤了声。
前些个落了水的郑贵嫔好的倒是快,面色红润,肌肤莹白。
闻言,郑贵嫔抚了抚发间的玉兰花步摇,冲苏月潆柔声道:“能同玉妃娘娘有几分相似,是妾的福气。”
言语间,便是将相识这事儿认了下来。
苏月潆心里对郑贵嫔生出些恶感,却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淡淡道:“本宫却觉得,郑贵嫔独有一番风姿。”
说话间,皇后从内室步出,在凤椅上坐下,目光淡淡落在苏月潆面上:“昨儿个颐和宫的事儿,往后谁都不许再提。”
众人听见这话皆是一愣,她们虽说嚼过舌头,可今儿个在坤宁宫,可是一个字儿也没说。
苏月潆有些好笑,皇后此意不过是敲打她罢了。
见苏月潆不回话,皇后眸色愈冷,今儿个一早,御前传了消息,说玉妃不必过来请安了。
这侍寝了不请安,生辰不请安,天儿冷了不请安,热了也不请安,这般娇贵的人,阖宫上下也就玉妃一个了。
皇后卯足了劲儿要刹刹苏月潆的威风,当即便冷声道:“玉妃,本宫的话,你可听见了?”
苏月潆抬了抬眸,神色不变:“回娘娘,妾方才,一句话也不曾说。”
话落,对面的荣妃便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