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初言已经习惯了太后这些话,他散漫地应声:
“儿臣知道了。”
太后点到为止,她是不掺和戚初言后院的那些事的,她提点了一句:“她入宫时间尚短,根基不稳,如此快地升位,恐怕会引起一些人不满。”
太后也是经历过后宫争斗的,她一入宫就得宠,不知道经历多少次暗害,她太清楚后宫妃嫔的手段了。
戚初言唇角的笑意不变,眸色却是凉了些许,他说:
“朕想给谁荣光,就给谁荣光,难道朕行事还要顾忌她们心情?”
太后不再说了。
说到底,他是皇帝,要真想要护住一个人,岂有护不住的道理。
戚初言来得快,走得也快。
后宫众人得知太后请了皇上,都在期盼太后能劝住皇上,结果,皇上一出慈宁宫,就又奔着玉照殿去了。
刚上了銮驾,戚初言想起什么,手指敲点在椅柄上:
“今年樱桃都送入宫了?”
周立明懵了一下,才回复:“应该是的。”
戚初言懒得看他,想起刚才在慈宁宫吃的樱桃,漫不经心吩咐道:
“让中省殿给玉照殿送一筐去。”
那人贪吃,又喜甜,今年樱桃味道尚可,她应该会喜欢。
周立明忙忙应声,立刻有宫人往中省殿跑去。
銮驾在玉照殿外停下。
戚初言刚下銮驾,就有人如蝴蝶一般,扑入他怀中,那么鲜活,那么轻盈,戚初言把人抱了个满怀。
还没看见人脸,她就欢喜地凑上来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四目相视,她双眸灼亮,声音那么甜,比刚才的樱桃甜了百倍,仿佛能滴出蜜来,她绵软又娇滴滴地说:
“皇上,您怎么这么好啊,嫔妾好喜欢您!”
第47章
这一夜,沈师鸢睡得很沉,锦被之下,她贴在某人颈窝处,呈耳鬓厮磨之态,她睡姿其实很不好,腿也搭在戚初言身上,二人身体交缠在一起。
戚初言最初是不适应的,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沈师鸢无意识地转了个身,戚初言眼都没睁开,抬起一只手,将她的脸重新压向自己的肩膀。
她很快就自己寻了个位置,脸颊轻蹭着他肩膀,然后埋首在他颈窝之处,细微的呼吸喷洒在颈肉上,透着些许痒意。
二人昨晚胡闹得有些晚,且因为今日有诰命入宫,皇后娘娘特意免了请安,所以,没人会没眼色地来打扰二人。
辰时过半,沈师鸢才恢复了一点意识,刚翻了个身,就难受地哼唧了一声,她腿根处有些酸,昨晚的记忆回笼,她眼都没睁,抬手摸了摸身边的人,呜咽地咬上他的颈肉。
戚初言低笑了一声,抬手护住她的后脑,他声音也透着些许暗哑,含笑说:
“轻些。”
他眉梢笑意掩不住,说:“待会要去见诸位诰命,若留了痕迹被人看见,回来可不要闹我。”
沈师鸢终于舍得睁眼了,她哀怨地望向戚初言,痴缠埋怨道:“您也知晓羞得见人,还总是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呀?”
她脖颈和锁骨处都留下了点点红梅。
某人好不要脸,总是要在欢爱时,留下这些痕迹。
戚初言挑眉,懒得说她,这坏毛病究竟是谁先开始的,他衣襟之下可也不清白。
沈师鸢到底还是在戚初言颈肉上留下了痕迹,戚初言下床后,还对着铜镜照了照,很清晰的痕迹,如今将要入夏,衣襟都挡不住,不过他也不在意,还很春风得意地勾了勾唇。
沈师鸢在这方面可比不过他,对镜自照,不高兴地噘着嘴,苦恼得不行。
戚初言喂她喝了一口温水,好笑道:
“纠结什么,看见就看见了,谁敢议论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