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为了一时之气?为了一缕可以吞噬宇宙万灵,可以慢慢恢復的本源?
不,他石皇不想死。
仙路未开,他还梦想著打进仙域,获得长生。
他不想在黎明到来前的黑暗中,死得如此窝囊,如此毫无价值。
成为別人证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那不是他石皇的归宿。
他想起了遥远岁月前,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手持天荒戟,於九天十地杀出了赫赫威名,镇压了一个时代,天下无敌。
那是何等的荣光,何等的快意。
可如今,却要在一个后辈的威慑下,做出妥协。
一股屈辱感,混合著不甘,在他胸中激盪。
“罢了,大不了以后出世,发动黑暗动乱时,多吞噬几个星域的生命精气,总能补回来的。”
石皇在心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嘆息。
他紧握的双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却只能宣泄於方寸之间。
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
但他石皇,即便是低头,姿势也绝不能难看。
只见他缓缓收回了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笼罩整座不死山的恐怖杀气也如同潮水般渐渐敛去。
山上狂暴的法则风暴平息下来,只有零星的雷霆还在闪烁,诉说著方才的惊心动魄。
但他看向玄武古皇的眼神,依旧冰冷而充满了挑衅,仿佛刚才做出妥协的不是他。
“哼!”
石皇冷哼一声,打破了死寂。
他的声音依旧如同刀刮铁,刺耳无比,在不死山迴荡。
“玄武,算你这次走运,本皇今日心情尚可,不想大开杀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
“若非看在你我同出一源,且灵皇那老傢伙也算条汉子的份上,今日你休想完整地走出我这不死山,想从本皇这里拿东西,凭你还不够格。”
他绝口不提圣宇,也不提其他至尊的劝阻,仿佛他之所以鬆口,完全是出於他自己的仁慈与对同族情谊的考量,將自己置於一个施捨者的高位。
玄武古皇心中瞭然,却也不点破。
他与石皇做了几十万年的邻居,太了解这傢伙的性格了。
嘴硬心软?不,心不一定软,但嘴,是一定硬的。
这傢伙的高傲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就算被人打得神魂俱灭,他残留的道则烙印恐怕都会自动组合成骂人的话。
玄武甚至在心中暗暗腹誹,就算哪天你石皇真被人打死了,怕是你的嘴,都能化作一件不朽的帝兵,继续在宇宙中骂骂咧咧,万古不休。
“那便多谢石皇道友深明大义了。
玄武古皇顺著他的话,给他递了个台阶,他面色平静,古井无波,仿佛真的相信了石皇的说辞。
石皇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似乎很满意玄武的识趣。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眉心处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