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传功殿,坐落在内院最核心的位置。这里收藏着楚家数百年来积攒的所有战技和功法,是每一个楚家子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圣地。
楚渊双手抄在袖子里,像个溜达的老大爷一样,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传功殿门口。
“站住!”
还没等他跨上台阶,门口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守阁执事就冷喝了一声,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鼻孔几乎快要翘到天上去:“传功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楚渊,你三年前就被剥夺了进入传功殿的资格,难道脑子也跟着灵痕一起废了?”
这八字胡执事平时就喜欢拜高踩低,以前楚渊是第一天才的时候,他恨不得跪在地上给楚渊擦鞋;后来楚渊废了,他也是第一个落井下石的。
楚渊停下脚步,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记得家族规矩,只要修为达到开痕境中期,就有资格进入传功殿挑选一门黄阶中级战技吧?”
“规矩是这样没错。”八字胡执事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楚渊,满脸讥讽,“怎么?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这个连灵痕都测不出来的废物,一个月不见,突然变成开痕境中期了吧?你要是能到中期,老子今天就把这传功殿的门槛给吃了!”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属于开痕境后期的强悍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从楚渊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灵力不仅浑厚,而且因为修炼《造化诀》的缘故,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霸道、阴冷的魔道威压。
首当冲的八字胡执事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楚渊面前。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脸上的讥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冷汗犹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
“开……开痕境后期?!”
“你……你不是废了吗?!怎么可能一个月连破三个小境界?!”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楚渊蹲下身,拍了拍八字胡执事那张惨白的脸,“刚刚谁说要吃门槛来着?用不用我给你拿点老陈醋蘸着吃?木头干嚼挺费牙的。”
“渊……渊少爷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八字胡执事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样子,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您请!您快请进!”
楚渊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传功殿。
传功殿共分三层。以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开痕境后期修为,可以直接上到第二层,挑选楚家最核心的黄阶高级战技。
楚渊在第二层转悠了半天,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本名叫《崩山拳》的战技上。这门战技讲究将全身灵力汇聚于一点爆发,威力极大。
“就它了!”楚渊兴奋地将《崩山拳》拿在手里。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冷漠声音,极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堆狗屎。”姬九幽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睥睨,“在你们这种穷乡僻壤的蝼蚁眼里,它或许是宝。但在本座眼里,这种连灵力运转路线都粗糙得像狗啃一样的垃圾,练了简直是对《造化诀》的侮辱!把它扔了,本座丢不起这个人。”
“师尊,这可是黄阶高级战技!楚家最好的存货了!”楚渊急了,“那我大比用什么打楚天骄?用头撞吗?”
“从这里出去,往南面走个十几里。”姬九幽根本不屑于解释,直接下达了冷酷的指令,“本座刚刚感应到,那边有一门极其适合你现在修炼的残缺魔技。只要练成,别说是楚天骄,就算是你们那个刚突破凝脉境的家主,你也能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楚渊一听“打爆狗头”这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毫不犹豫地把那本视若珍宝的《崩山拳》随手扔回书架,转身就往外走。
半个时辰后,楚渊顺着南边的街道一路往坊市深处走去。
“师尊,你到底靠不靠谱啊?”楚渊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吐槽,“这都快走到贫民窟了,哪有什么卖高阶战技的地方?你该不会是这几年在徒弟下半身待久了,沾染了什么奇怪的秽气,把脑子给憋坏了吧?”
楚渊这也是闲着无聊,想要借机套套这位神秘女魔头的底细。
这女人一觉醒就牛逼哄哄的,不仅懂双修魔功,还能隔着十几里地感应到战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
“放肆!”姬九幽冷漠的声音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座乃上古魔尊,纵横九天十地之时,你这等蝼蚁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区区世俗秽气,也配玷污本座的魔魂?”
“行行行,你牛逼,你纵横九天十地。”楚渊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么牛逼,怎么沦落到跑我裤裆里当挂件了?”
“你——!”姬九幽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声音猛地一沉,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本座那是遭人暗算,肉身尽毁,一缕残魂不得已才……闭嘴!本座的来历,岂是你这等蝼蚁有资格探听的?再敢多言,本座现在就吸干你的阳气!”
“得嘞,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动不动就吸干,你也不怕撑死。”楚渊撇了撇嘴,这女人简直属刺猬的,摸哪扎哪。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怀疑姬九幽是不是真的感应错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
“就在前面那家店铺。”姬九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进去。”
楚渊抬头一看,只见一处略显偏僻的巷尾,孤零零地立着一家名为“万卷阁”的书商店铺。
这青石城地处边陲,比起之前苏家所在的省城,只能算是个穷乡僻壤。
城内由赵、王、楚三大家族瓜分,其中赵家势大,王家次之,而楚家则排在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