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年来,她真的受委屈了,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那个圈子,她根本容不进去,处处都像是有荆棘,但她也只能坚持着走。
一开始进那个圈子,有周承的因素,但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那时没亲人了,最在意的就是周承了,她习惯了周承这个人,没有自己的目标,只能不断去追逐他的脚步。
看着他在那个圈子里风生水起,她也努力攀登,尽力去跟上他的脚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周承能顺风顺水,有人保驾护航。
她没有,她只能靠自身去摸索,走得很艰难。
当然,她也可以去走捷径,这个圈子走捷径的多的是,没人嘲笑,更多的人是根本就没走捷径的机会。能走捷径,只会被人羡慕。
但她过不去那个坎,对荣华富贵,名气,其实她没有那么在意,她不想在那种地方丢掉自己的本心。
可想而知,这条路有多难。
但所有的困难,都不如那次周承的态度来得凶猛。
本身在这个圈子,就有周承这个作为一部分信念支撑着她。现在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将其当作信念,她自然也是坚持不住了。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料对她来说不算打击,她不过是顺势退圈,回归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是,内心的委屈,不甘心,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自然也有,只是她没这个能力去做更多了。
她怕再深入,自己就陷进去了,永远都无法出来。
现在退出来,至少还能保全自身。
“干妈,没事的,虽然在那里受了很多委屈,也有些不甘心,可那都不重要了。”柳昭悦抹掉眼角的泪,“现在还有干妈陪着,没有什么能比现在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阿蒖笑道:“行,都依你,这是你的生活。”
阿蒖没有和柳昭悦说,对方被刻意针对多年,就算退到了这个地方来,也不可能安宁的。有些人一旦沾上了,就像是沾了屎的牛皮糖,恶心又难缠。
那些人终归会来的,还是让柳昭悦过几天清静日子吧。
“干妈,以后你能和我一起住在家里吗?”尽管知道可能不太方便,柳昭悦还是期待地问,“要是会给你带来危险,那就算了,我就是问问,只要你在就好,我想你了,走出院子就能找到你,不麻烦。”
阿蒖说:“可以的,以我的能力不怕被人找麻烦,就算现在想去将某些东西讨回来,也是可以的。”
“还是不了。”柳昭悦摇头,干妈是精怪,就算再强,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更强的存在,这可是她最后一个亲人了,绝对不能将对方置于险地。
不过是名声上受些损失,她人还好好的,不能因为她的事情害了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