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太阴琉璃铁打造的剑身薄如蝉翼,通体如琉璃般透明,可以透过剑身看见另一面的光景。
此时,正站在赵灵妃对面的江彻白,就透过那几乎透明的剑身,看见了一双秋水长眸,两道如远山含黛般的峨眉,与一颗淡褐色的泪痣。
这是独属于她的风景,江彻白很熟悉,但是此刻却又无比陌生!
因为……太冷了。
那双秋水长眸正看着他,透过剑身。
太阴琉璃铁散发的寒气仿佛是从她眼神中散出,她的峨眉让人感觉太远了,那一粒原本能消磨她清冷气质的楚楚动人的泪痣,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让江彻白感觉格外的冷漠。
而更让江彻白惊恐,与让围观修士惊讶的是……寒蝉不再颤鸣了。
在那声凄切的蝉鸣之后。
它回归了绝对的平静,再无一丝颤动。
江彻白感觉心脏从大日灼烤的云海瞬间坠落到了万丈深渊冰冷阴湿的谷底,他嘴唇微颤,“灵妃……”
铮——!
赵灵妃刹那合剑,伸手将寒蝉横置于江彻白身前。
隔绝了二人。
宛若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语气平静道:“寒蝉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请接剑。”
江彻白那张普通的面孔,瞬间煞白,身体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原本给两人鼓掌祝福的众人,一时之间也噤若寒蝉。
毕竟,谁能想到情况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这是真的只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尾。,!
sp;周围路过的行人看着这个开心的笑的直不起腰的普通儒生,一脸古怪的表情。
归见状,也跟着他笑。
“赵戎,本座没有否认你对她们的喜欢,没有否定你心中那些纯粹的光明的东西。
但我还是要把你那些心湖深处潜意识的阴暗想法揭出来,这也不是为了批评你的阴暗面,因为这种东西万千生灵皆有,本座也有,没什么好批评的,但是,必须让你自己知道。
本座这是在帮你问心,这些东西察觉的越早越好,否则将来就是大道的累赘,就是潜藏的无法克制的不愿直面的心魔。
我辈修士,不管是为善还是为恶,都要做的明明白白,走最纯粹的大道,尤不自知的伪善伪恶都是该死!”
归大笑:
“赵戎,本座和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让你以后死的太早,让本座陪着你死,你给本座活的越久越好,所以本座哪里是想帮你,都是在帮自己罢了。
其实本座觉得,你这种性格做魔修才是最合适的,做什么儒生?
不过本座并不会让你修魔,原因嘛,现在不会告诉你,你现在就这样吧,目前来看,儒生挺不错的。
本座现在已经帮你问出了一些本心,你不管如何对待那个阴暗面,是接受它还是克服它,本座都不管,你只要心里清楚,别再磨磨唧唧不敢直视即可。”
赵戎笑着笑着。
笑的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告诉归,他面对他内心的阴暗面,是接受它成魔,还是克服它成圣,抑或是别开生面的另一种选择?
赵戎捂着肚子,直起腰来,擦了擦眼睛。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归,你话真他娘的多。”
“这碗鸡汤怎么样?”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