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蓝衣女童也站在儒衫女子身后,注视着她家先生。
而儒衫女子却是臻首微抬,凝视着木门上的那副楹联。
她站在门前看“风景”,看风景人也在看她。
静姿有些受不了着沉默的气氛,鼓嘴道:“先生,这也是那个登徒子写的,他还在你送我的那副楹联上胡乱写奇怪的字,先生,你不用理他,交给我来……”
“谁说他的字是胡乱写的。”
背对静姿的朱葳蕤突然开口。
静姿一愣。
朱葳蕤踮脚伸手,从顶端第一个字开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纸上被某个男子勾勒出的那一抹抹墨色。
指甲色泽粉红的葱指缓缓落下,随着那人字里行间的横撇笔画轻轻滑动着。
某一刻,乌黑秀发用一根细长毫锥盘起的儒衫女子黛眉轻拧,似乎是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着不久前的那个男子是如何想到勾出某一撇的。
朱葳蕤出神了一会后,再次开口,语气认真,“他写的比我好,好很多很多。”
她目光怔怔,“他……他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
朱葳蕤的言语刚刚说出,台阶下发呆的众多书生神色惊异。
而她身后的静姿更是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骇然惊呼:
“怎,怎么可能!他就是个登徒子,言语轻薄……”
关于朱葳蕤,静姿比那些书生不知道了解多少倍,因此朱葳蕤这句话带给她的冲击力简直是石破惊天。
自从她启灵跟随先生以来,从未见过她家先生说出过这种言语,如此的去赞扬过一个人的字。
从来没有!
朱葳蕤听到静姿言语,重重的咬着朱唇,眼眸一眨不眨的端详着楹联上那个让她看的特别入迷的“藏”字。
那个男子的楷书,结构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
朱葳蕤一眼看去便是雄伟阳刚之感。
她蓦然回首,那张让台阶下众多书生心念难忘的颜容,此刻表情极为认真,朱唇开合,清音响起,掷地有声。
“他定是个伟男子。”
字如其人,这是她坚信的。
静姿身子一颤,呼吸急促,还想再辩,可却又呐呐无言,小手死死的扯着袖子。
朱葳蕤转头继续怔怔盯着那副字,唇间喃喃
“他叫……赵子瑜……”,!
之人大都面带轻松的笑意,毕竟这位一直跟随晏先生的大师兄,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并且,李锦书还是晏先生的入室弟子,甚至听说有机会成为高足,继承晏先生这位儒家大修士的衣钵。
赵戎忍不住瞧了眼大师兄。
李锦书笑着回应众人,和他们寒暄了一番,又介绍了下赵戎,之后拍了拍赵戎的肩膀,带着他一起离去。
“小师弟,我带你去办入院手续,领取些必要之物,之后再带你去学舍入住。”
“大师兄,我看天色不早了,要不这些事还是明日再去做吧,明日你有空闲再带我去,今日我先在书院外住一晚,正好客房还没退呢。”
李锦书摇了摇头。
“明日怕是不行,又到了老师外出讲学的日子,这是书院每年的轮流安排,我们一众弟子会跟着老师外出,估计要在外面待一个月时间,还是今日帮你把事情都办妥当了,明日你便能直接进入学堂与新学子们一起读书了。”
赵戎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之后,李锦书带着他在书院内好一阵忙碌。
落日黄昏,茂林石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