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在这琴声带动之下,也开始尝试奏琴。
懒散的范玉树也直起身子,弹奏着颇为熟练的古琴,他有些手生,一旁赵戎却也觉得听起来不错。
鱼怀瑾正襟危坐,取出手帕擦拭十指,手指轻轻搭在细细的琴弦上,沉默酝酿。
赵戎见其他人都沉浸思先生的琴声,有感而发的弹奏,他也取出了一张预备的普通古琴。
赵戎低头看了看琴,想了想以前见到的林文若那种随性洒脱的弹法。
他伸出一指。
抵弦。
向上一带。
铮铮————!
铮铮————!
铮铮————!
全场顿时安静。
范玉树动作僵住,嘴角抽着,抬头瞪着赵戎。
贾腾鹰张着嘴看着赵戎。
鱼怀瑾面无表情的转头。
“咦,怎么这么不耐操……”赵戎看了看自己手指,又瞧了瞧断的只剩一根的琴弦小声嘀咕道。
他再次伸指,“轻轻”一带。
铮———!
仅余的一根弦也歇菜了。
赵戎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抬头,顶着周围人的目光,“抱歉,第一次,难免力道有点大。”
众人:“…………”,!
有动身,他忽地转头“看”向人群某处。
赵戎没看范玉树的挤眉弄眼,他没有笑,而转回了头,结果正在这时,恰好与目盲的思先生投来的“目光”对视。
那是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眸。
赵戎心中忽的一悚。
与此同时,已经与他冷战半天的归,突然开口,声音在赵戎惊起波澜的心湖中回荡。
“这双肉眼不是他的眼,这人的眼……被挖了。”
赵戎皱眉,片刻之间,本想再问,归已经再次出声。
“别担心,应该没有恶意,况且,这个书院先生就是个凡人,连你未修行前的体魄还不如。”
赵戎轻轻点头,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前方,鱼怀瑾也看见了思无邪的投向赵戎方向的“视线”。
她解释道:“禀先生,他叫赵子瑜,是今日刚来率性堂的学子。”
“赵子瑜,子瑜……”思无邪点头,嘴中轻念,嗓音略磁。
他抬头,对赵戎笑了笑,旋即转头,“看”了会儿鱼怀瑾,随后眼神在二人之间开回打转了片刻,忽道:
“鱼怀瑾,赵子瑜……怀瑾握瑜……好名字……”
思无邪自言自语着,伸手从书童那儿接过竹棍,转身驻杖,缓缓走向长廊。
两位书童尾随而去。
他们身后,率性堂学子们纷纷转头,视线交错,有些莫名其妙。
旋即就全望向赵戎与鱼怀瑾二人。
赵戎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