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好了,你若没事,咱们就走吧。”
范玉树拿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明明是喝杯茶,愣是给他喝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慷慨悲壮,就像此行是去赶赴刑场一样。
范玉树擦了擦嘴,“走!”
豪气干云。
二人推开房门走出,依旧是范玉树抢着去开门关门,将声音控制的很小。
赵戎等着范玉树将门关好,他左右看了看院子内,黑漆漆的一片,
二人朝着院门走去。
“咱们小声些,静悄悄的走,出了书院,登上我早就约好的马车,咱们便可以溜之大吉了,哈哈,也不知道鱼怀瑾那老姑娘白天来找我,知道我走后,是什么反应!”
赵戎摇了摇头,没有接范玉树得瑟的话语。
正在此刻,他忽然发现院子大门的黑暗中,有某物在“蠕动”,即将穿破黑暗,化蛹为蝶。
“不准走,今日要补课。”
鱼怀瑾的嗓音响起。
她从黑暗中来,身形显现,双手端起,缓缓走到院门前,站定,挡住了赵戎二人的去路。
在鱼怀瑾的声音响起的一刻,范玉树整个人就顿时僵住了。
赵戎见状,轻咳一声,瞟了眼眼睛逐渐瞪大的范玉树,突然道:“鱼学长,玉树兄他太不像话了,又想偷偷溜出去玩,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听,还说再拦就与我绝交,呼,鱼学长,还好你现在及时出现,可千万别让他跑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向前走去,准备绕过鱼怀瑾,推门而出。
鱼怀瑾忽道:“你也不准走。”
赵戎身子一顿。,!
微一叹。
二人进入堂内,开始今日的艺学课……
时间匆匆而过。
那日早晨某对男女在率性堂门外对峙之事似已经过去了。
往后的两天,赵戎的学业在平静之中渡过。
白日上课,夜里挑灯钻研《尔雅》儒经,到日子了先天元气恢复了些就进行一次体内搪塞经脉的冲击,早晨顺手摘根黄瓜就去湖畔散步晨读,回来后再帮贾腾鹰搭把手,整理下菜园子……
赵戎又上了几节不同先生的艺学课,虽然还没将六门艺学全部上齐,但也见识到了几位艺学先生。
皆是风格各不相同。
比如让赵戎印象深刻的是,画艺先生是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壮汉,身高九尺,可是却穿着温文尔雅的儒衫,手里抓着一只画笔,上课时喜欢带着他们进入一幅幅画卷之中去学画。
棋艺先生倒还是正常些,气质洒脱随性,喜欢坐在棋盘前轻捏一枚棋子,嘴角噙笑,注视着众学子,打趣道“别往下看了,看棋盘”。
因为他的棋盘设在云端。
这些两位艺学先生都是境界不低的儒家大修士,不同于身为凡人的乐艺思先生,可以带着率性堂学子们去往画卷小世界,或是大袖一卷,携众人遨游万垠云海之上。
至于诗赋先生、经义先生、礼艺先生,和那个赵戎有些头疼怕见到的书艺朱先生,暂时还没见着。
因为,休沐日已到,赵戎终于腾出了时间可以去趟独幽城逛逛了。
…………
休沐日,凌晨。
天色依旧蒙蒙,漆黑一片。
南轩学舍内,静谧无声。
刚刚更名为东篱小筑的院子外,一道黑影翻墙而入。
砰。
声音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