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儒家五礼吉礼中的小祀,布置的简略,但很精巧,困住没有灵气修为的你,还是可以的。”归从眉心轮中瞥了眼,说道。
随后,似乎是洞察到了赵戎的心思,它接着开口:“阵眼表面上看是院子中间那只白瓷碗,但这只是障眼法的明眼,说不定还是个死门……暗眼是浮空的那张古琴,儒家祭祀,讲究礼乐相成,以儒礼布阵,亦是如此。”
赵戎一边听着归的话语,一边转头看去。
贾腾鹰正拿着一只菜篮子,在东北角的水井前低头,打水洗菜。
范玉树坐在院内的一处露天石桌旁,埋头在一堆书籍之中,只是看着看着,不时的肩膀忽垮,咬着笔杆,趴在石桌上,像咸鱼一般,只是下一秒,便又诈尸般直起上半身,继续奋笔疾书,因为有一直戒尺已经在他身侧轻晃。
鱼怀瑾站在石桌前,捏着一根戒尺,低头监督着范玉树。
此刻,她轻轻抬头,视线投来。
空气中,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鱼怀瑾手中的戒尺停住,她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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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戎眉头一挑,嘴角一歪。
与此同时,在他的心湖之中。
“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归,我打的过她吗?”
剑灵想了想,语气真诚,“这边建议试试。”
赵戎暗暗点了点头。
旋即扭头就跑。
只是。
一柱香后,院内石桌前。
戒尺下,又多了一人。,!
静静等待。
院子内静谧无声,不久前还此起彼伏的夜虫鸣声,不知从何时起,竟未再有丝毫传来。
范玉树瞧见这一幕,没有半点惊奇疑惑之色,而是叹息一声,仰头看天,眼睛呆滞无神的看着星辰明月都黯淡了些的夜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又叹息一声,只恨自己为何怀着侥幸心理这么早来找子瑜兄,现在天还没亮就要开始读书了,而且还是在这个土的掉渣的菜园子里。
南屋门前的贾腾鹰,看着鱼怀瑾按琴静立的瘦弱身影,想了想,走到菜园子里,蹲下,低头整理起菜地。
正在这时。
铮————
琴弦第二次响起。
院子中央的鱼怀瑾,目光从白瓷碗中收回,与此同时,也收回了探出的那截白净食指。
她双手归拢袖中,转头看了眼动作骚包的范玉树,轻轻开口。
“今日,补上你去太清府前的功课,若是完成的早,可以早些回去休息。”
范玉树连忙收起斜角望天的悲怆表情,瞪眼看着鱼怀瑾,他直接忽视了前面那句“若是完成的早”的话,眼神希冀的巴巴看着她,“若是写不完呢?怎么办?”
鱼怀瑾想了想,点头认真道:“那就明天这个时候。”
范玉树:“…………”
——————
赵戎关上了院门,大步离去。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远方一横排黑乎乎的山蛮,与夜幕相交之处,正有一粒天光即将破壳而出。
赵戎嘴角微扬,心湖中一会儿想着两个女子,一会儿想着当初与陈记车马行的车夫卢宛的联系方式,他思绪纷飞的走出了南轩学舍。
正当赵戎行至汲泉亭,即将路过之时,忽然身后一阵凉风袭来。
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