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夫眼睛直直盯着地板,左移右移的扫视,似是苦思,期间舔了好几次干涩的嘴唇,嘴里不是发出嘶嘶几声……
像是他怎么想也拎不清某个问题。
“好小子,这句话就是你的回答!?”赵希夫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赵戎:
“‘赵掌柜是要把酒泼掉’……嘶,他奶奶滴,老子是该把酒倒掉还是泼掉……”
按刚刚预定的规矩,若这句‘赵掌柜是要把酒泼掉’是真话,那他就要把酒倒掉,可是却与泼掉是真话矛盾。
若这句话是假话,那他就要把酒泼掉,但却与‘赵掌柜是要把酒泼掉’是假话矛盾。
这乍一看,全是冲突,到底该如何去做?
赵希夫彻底无语了,以前这多年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都给整不会了。
他气乐了,忍不住指某人笑骂:
“我他娘的问你谁最漂亮,你给我整出这句?”
赵戎想了想,朝其眨眼道:
“掌柜的说按规矩办事,而规矩只规定了要我说一句话,可没规定一定要说人的名字,也没规定是要说什么话……”
赵希夫黑脸。
赵戎笑了笑,忽然伸手,把酒杯递给了他,语气亲切:“叔刚刚说,我回答完后,就表演给我看看把酒倒掉和把酒泼掉的区别,让我好好观摩,虚心学习一下。”
年轻儒生表情真诚,朝掌柜汉子的方向轻晃两下酒杯,示意接过:
“叔,请吧,是泼掉还是倒掉?”
“………???”赵希夫。,!
小和朱幽容数女,亦是皱眉不满,闻言颔首赞同。
随后,之前一直眼神“温柔逼宫”的她们纷纷看向面不改色的赵戎,朝他轻轻摇头。
示意赵戎勿要强求,这所谓的冰娘酒,众女并不稀罕。
原本安静吃瓜看好戏的范玉树和贾腾鹰,亦是出声宽慰好友。
一旁,在一语激起千层浪后,惹得众多佳人怒的赵希夫微笑不语。
他没再去看闻言后便不吱声的赵戎,目光悠哉悠哉的扫过餐桌旁的众人。
赵希夫旁若无人的嘟囔了句什么,然后捂嘴发了个哈欠,伸手欲去将漆黑酒壶收起,似是准备结束离开。
站起的赵芊儿,两手笔直支着桌面,鼓鼓的小胸脯正颇为剧烈的起伏。
此时她猛转头,去拉赵戎:
“戎儿哥,咱们走,再也不来这儿了,冰姨真是白瞎了跟了他这个吝啬鬼……”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反过来将小芊儿的手轻轻按住。
“先把饭吃完。”赵戎轻声,把赵芊儿拉着重新坐下。
小芊儿坐在凳子上,抱胸别过脸去。
赵戎面色平静的看了圈她与青君小小她们,紧接着,他朝表情歉意内疚的冰娘轻轻摇头。
随后,赵戎想了想,转头。
表情认真道:
“赵掌柜,话说,这把酒泼掉和把酒倒掉…有什么区别讲究吗?”
语气略微好奇,毕竟这世上的讲究人讲究事挺多的。
正欲提酒离席的赵希夫动作一顿,瞧了瞧身前这个年轻儒生一本正经询问的表情。
他嘴角扯了扯,像是来了些兴致,然后同样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有的。你先把那个小问题回答了,等会儿叔表演给你看。”
赵希夫顿了顿,嘴角咧笑,真诚道:
“是想看泼掉,还是看倒掉,你小子都能够自己选的,按需回答问题就行啦,咱们夏虫斋的规矩,一向都是这么……这么…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