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独孤氏刚要应声,便心中忽然警觉,卡住话头,她忍不住瞧了眼台阶下方那个年轻儒生的真诚笑容。
独孤氏之前还觉得赵戎可能礼貌正经,不过经历了刚刚那一番谈话,再加上木槿与雪蝉和她汇报过的事。
刹那间,思虑念头极多。
紫珠帘后的蒙面白服女子,贝齿轻咬,突然觉得这笑容越看越有点欠扁了。
另外……
这儒生的眼神为何这么讨厌,直直的看着哀家,不是有珠帘挡着吗,他看什看,林麓书院怎派了这样一个轻佻儒生来,那位守礼的孟先生当时不是说要派一个十分看好的后辈来主持封禅吗,就是这个姓赵的儒生?
独孤氏心里皱眉,不过眼下有求于人,她可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天真小姑娘。
独孤氏轻笑继续道:“当然都是随赵先生的,哀家信任先生,能够合理安排人力与物资,至于去任何地方,想信先生守礼,一些不合礼教的地方不回去。”
比如你的寝宫?
赵戎心里玩笑道。
“这是当然。”嗯,
赵戎轻声:“其实也不是全不能说。”
“哦?赵先生可有愿意说的,说与哀家听听,参考一下。”独孤氏明知他在卖关子,却还是不禁柔躯再次前倾,凝视下方这个微笑儒生。
“听说大离境内,有座最高的山。”
李明义平静道:“赵先生是说祭月山?”
赵戎颔首。
“正是。”
紫珠帘后,蒙面白服女子眼眸闪了闪,随后眼帘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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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戎瞧了瞧她,微笑不语。
似是山人只有妙计,但就是不说。
卖着关子。
紫色的珠帘后,蒙面纱的独孤氏,秀美微微皱起,顿时有种不怒而威的上位者气势。
不过下方的赵戎等人瞧不见,而且旋即她也松开眉头。
这儒生…哀家刚刚还觉得他挺正经的,还道是木槿和雪蝉描述的有些差落……独孤氏前倾的柔躯微微恢复,心里暗啐一声。
此时,她脸色不变,玉音缓了缓:“不瞒赵先生说,对于封禅大典,朝廷上的诸公与礼部官员们都是一头雾水,没有经验拿不准……在大离之前,前面几个朝代,都未有类似的大礼可以参照。”
独孤太后顿了顿,一叹,“望阙北部诸国,除了那几座古老旧王朝外,对于封禅大礼方面也是一片空白,而前者也定是不会轻易将这种涉及国势气运的重礼仪式,告诉我朝的。”
赵戎点头,气定神闲。
她看了眼赵戎,垂下眼帘,嘴里继续道:
“在赵先生来寒京之前,礼部也尽全力做了些准备,相关典籍翻遍,各种大礼道礼器祭祀物都准备妥当了,只是也不知符不符合赵先生的计划,赵先生可否……说说。”
赵戎还是轻轻点头,不置可否,只是笑语了句:
“嗯,有劳太后,与礼部的兄台们了。”
“…………”
紫珠帘后的白服女子抿了抿不抹胭脂,却粉嫩欲滴的唇。
“赵先生可是有不便之处,嗯,是哀家心急了,赵先生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即可,不用顾及哀家。”
她善解人意道。
赵戎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