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家家,好不容易我扮一次新郎,郭姐姐扮新娘,咱们刚戴花圈还没洞房呢,我老娘就冒过来了,把我胖揍了一顿,哎,你说这不是坏我事吗?”
“哈哈……咳咳对对。”赵戎笑的捂嘴咳嗽,有好奇道:“那后来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被老娘告了各自家长,咱们两家本又是有点世仇冤家的成分,后来很少有机会玩了,你说他娘的有必要后来把墙建那么高吗?鸟都飞不过去……”
在顾抑武的骂骂咧咧中,赵戎失笑安慰了几句。
这种童年时对男女之事的懵懵懂懂,与悄悄的情窦初开,确实烂漫美好的如一抹天际的蓝,只是终究会化为或大或小的遗憾,留存心间,在某个不知何时何处的夜晚突然记起,于是便又是一次床榻上辗转反侧的翻身。
“子瑜,你呢?第一次和女孩子牵手是什么时候?”
顾抑武惆怅的摇摇头,随后转而好奇的朝赵戎问道。
“我?”
赵戎抄着袖子,脚步不停的眯眼看着前方,突然叹息一声,“哎。”
顾抑武眼神愈发好奇,难道是一桩比他还可惜的遗憾?
赵戎兴致阑珊的摇头,“抑武兄,你是知道我的。”
他顿了顿,摇头道:“我和青君摇篮里就认识了,还抢她奶喝,后来穿开裆裤时就开始牵手了,再后来又认识了芊儿……哎,牵手这事,你说是吧,确实没啥难度。”
啥也不是。
年轻儒生一脸诚恳道,语气还有点小惋惜。
“…………”
魁梧儒生:你以为你很幽默?
气氛尴尬了起来。
顾抑武黑了黑脸,不是很想和赵戎说话。
他娘的,这就是青梅竹马吗?大意了啊。
赵戎憋笑道了句歉。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二人同时安静,收敛表情,回首看去。
是一身蟒袍的李明义。
……,!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就是你写的吗……”
不多时,有些文静书卷气的宫装少女,带着宫女们步伐轻盈的离去。
她叫豆蔻。
乐坊司的凤仪宫正,与礼乐司仪雪蝉还有极少露面的彩衣女史并列,贴身服侍太后娘娘。
……
通往未央宫前殿的一处游廊上。
赵戎安静行走了会儿,某一刻忽然道:“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旁边的顾抑武好奇转头。
赵戎轻轻皱着眉头,“刚刚我直接丢出在祭月山封禅的决定,独孤太后和那位李贤王的反应都不对劲。”
他语气有些肯定。
顾抑武想了想,“他们不是也挺惊讶的吗?应该也是没有想到。”
赵戎摇头:“不,这二人的养气功夫,是不该在那时候露出惊讶之意的,正是惊讶了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抑武:“…………”
魁梧儒生被绕晕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友,这他娘的是什么逆向脑回路,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
就在顾抑武忍不住陷入自我怀疑之时,赵戎若有所思道:“所以……这两人之前心里打的小九九,也都是希望在祭月山封禅?有意思。”
顾抑武闻言,凝声道:“那要不我们再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