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袍少年默默点头。
似是所有话都说完了。
大帐内再次寂静下来。
年轻儒生转头,突然抬手,给龙袍少年扶了扶头顶的繁琐且沉重的帝王冠冕。
专注为他扶正。
少年蓦笑,不再乱偏移脑袋,没去看他,直视前方。
滴答……滴答……
水滴声中,某个决定国势命运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帐内,年轻儒生与龙袍,一齐收敛表情,面朝门口。
下一刹那,隐约钟声如期传来。
龙袍的少年帝王在前,礼服白如雪的年轻儒生在后。
二人笔直向前。
伸手推开那层层华布覆盖的帐帘。
顿时。
一阵耀目的晨曦刺来,来自四面八方的喧哗声,宛如潮水般淹没了二人。
哗啦啦——!!
祭月山下的荒原,数十万人齐聚,整装待发。
此时,无数道视线夹着期望敬畏的目光,落在了从中央大帐中走出来的大离幼帝与一个白衣儒生身上。
卯时四刻已至,封禅大礼开启。
……,!
“陛下是大离天子,人间君王,自有大把比在下优秀的先生教诲,太后亦能给陛下安排名师高人……何必纠结在下。”
李望阙急道:“先生今日就要走吗,就不能在大离多留几日……先生,那么那位苏仙子呢,她也不能让您留下吗。”
“我自有安排。”
“先生先生,我不想要其他先生,或说他们可以有,但不能没有您。”
少年伸手想去牵住这位亲近儒生的袖子。
赵戎抬手,将这大离幼帝的手按下,凝眉道:“为何?”
“因为先生和其他人不一样,先生不会在我身上得取任何东西,我能感觉的到,而且……我就是觉得先生你亲近,有安全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母后那儿…我也没有太多这感受,就是心中踏实,觉得先生…能保护我与母后。”
李望阙仰着头,看着赵戎。
后者抿唇。
有时候少年郎的敬仰孺慕之情,就是这么的没来由。
喜欢与不喜欢某人,都很纯粹。
这也是让赵戎觉得棘手与难以承担的东西。
他正视本心,他已经有不少难以割舍的羁绊了,不想再有过多的牵扯,而且还是和人间最凶险的皇权挂钩。
“哟,赵大公子这是要喜当爹了,人家小皇帝刚丧父没有安全感,赵大公子就给填补上了,你还说没这心思?”
心湖钟的剑灵突然调笑了句,看见某家伙遭遇了此事,它倒是十分新奇。
于是又笑吟:
“孤儿寡母,孤儿寡母,现在孤儿攻略了一半,已经半只脚入人家门了,赵大公子努把力,就差那寡母了,多去照顾照顾,抚慰一下佳人丧偶后的寂寞芳心。”
“啧,汝妻子吾养之,这应该是大多数‘义’字当头的男子当仁不让之事吧,甚至趋之若鹜,梦寐以求,赵大公子还不美哉?”
我美你个大头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