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蝉衣也开始轻皱着眉,看着那儿,木槿这时来到她身前,想要搀扶,却被独孤蝉衣一手拂去。
这位大离太后手捂着心口,朝夹在赵灵妃小芊儿二女与张会之中间的李望阙使眼色。
后者有些犹豫……
赵灵妃盯着张会之看了会儿,终于开口。
“他是妾身的夫君。”
很奇怪的开场白,沉默的张会之抬头看了看她,点头。
赵灵妃继续盯着他平静道:“他可能与你说过我,我与他与芊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似是想到了些美好之事,秋眸女子唇角泛笑。
秋风中,她将几缕青丝挽到耳后,点头似是自己语,“他在外人面前提到妾身时,是不是总是明里暗里的夸我,说我温柔贤惠,大方体贴,还持家有方,擅长女红,是个遵女诫守四德的儒妻。”
张会之闻言,又想起那个轻语“不负卿”的年轻儒生在一次饮酒后的话语。
当时提到家中两个大房二房,他身子微微后仰,语气十分骄傲笃定,只是待他身后的二娘子满意点头,背着小手去后厨后,目不转睛的年轻儒生眨眨眼,轻咳几声,又会手遮嘴贼兮兮几句……
张会之回首看了看竹林小院方向,点点头。
赵灵妃亦是点头,平静轻声。
“假的。”
她摇摇头,认真道:“妾身不是,因为,很快你就会知道。”
“…………”
“…………”
场上气氛因为女子的一句否定,顿时凝固起来。
赵灵妃似是没有察觉,视线不移的盯着张会之:
“妾身听芊儿说,夫君此前视你为兄长好友,欲结两家之好,那妾身,便最后以弟妹身份问张先生一句……”
“妾身的夫君呢?”
张会之沉默了会儿,摇摇头,沙哑道:“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了。”
赵灵妃点点头,竟是平静的出奇。
张会之闭目咽了一口口水,嗓子干涩道:“院子里的事情确实是在下不对……”
赵灵妃忽然开口:“那个告诉了芊儿你的位置的无辜少年,是你提前吩咐的吧,让他被拦下时不要反抗直接坦白。”
只想一人求死的张会之突然面色煞白。
然而一旁冷眼旁观的小芊儿与李白,已经动手了……,!
哥的结局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可以说他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也可以说早已经遇难了。
所以现在的他们争分夺秒的急切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而是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少女笑容凄惨,一颗芳心灰败如死了大半。
此刻,赵芊儿低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当下情形和她的做法,用最简洁的语言颤栗着传音给了小姐。
“对不起小姐,是芊儿没用,没有保护住戎儿哥,带他回来……而且……而且……而且芊儿就是个拖油瓶,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落入险境……”
提雷霆之剑的少女埋着头,死死咬唇不让泪水落下。
可是声音里的颤栗与哭腔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赵灵妃身子颤抖,看着眼前的低头少女,她猛然扬起手,巴掌停顿在空中,修长五指弯曲着微微抖动,似是下一刻便要甩下。
小芊儿用力仰起一张惨白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