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有可为,朝廷不敢坚决一战,待到无力挽回之时,他这一身鲜亮的盔甲也不知要染多少血了。
黄州。
陈宜中正与刘师勇登上了城内的涵晖楼。
“刘将军一来,局势便打开了啊。”陈宜中眺望着城外的景象,见叛军暂时不可能攻破黄州,心中大慰,道:“只要黄州之围一解,李逆便进退两难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此番前来本是为了与李逆和谈,李逆倒好,敢将自己困在黄州。
结果呢?
听刘师勇所言的局面,接下来怕是李逆想和谈而不戍了。
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啊。
“看!下游有船只来了。”
“是援军?”陈宜中双手撑在栏杆上,终于看到了那船只上的大宋旗帜,“是大宋援军。”
“准备接应……”
然而,只见那队船只并未向着黄州而来,反而是继续向上游驶去,似去往鄂州。
“这是何意?”
陈宜中已愣住了,摇着头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若战,黄州之围未解,战场就在这里;若和,自己这个负责与李逆谈判的使节就在这里。
为何朝廷还要再派人来?又要做什么……,!
大物渐渐反应了过来。
就在正月十五,大宋安庆军都统刘师勇率部支援黄州,且在意识到叛军兵力并不充足之后,突破了叛军的包围,进入黄州。
黄州城中军民士气大振。
不得不说,李逆势不可挡的攻势已开始被遏制住了……
而在临安宫城,全玖已感受到她坚决主战所带来的转变。
她觉得李逆就像是一柄力道将尽的剑,轻易就能被握住。
不断送来的信报给了她愈发强大的信心,她面对赵谌时的气场也愈发强大。
“官家不必再犹豫了,该下召亲征李逆了。”
赵椹低下眼睛,不敢看全玖,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全玖看着自己畏畏缩缩又猥猥琐琐的丈夫,感到了窒息。
她只要他振作一次,振作一次灭掉李瑕,她的丈夫就还是大宋天子,她就还能透得过气来。
“那个·”
赵谌犹犹豫豫,嘴里含含煳煳,最后还是道:“使节已经去……去鄂州了。”
“什么使节?”全玖讶道,“陈宜中?”
“文及翁加礼部尚书,去……去了……已经乘船走了……”
全玖呆愣了一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颤了一下,问道:“怎么可能?如此重事我为何一点风声没有得到。”
“师相前几日便处置妥当了。”赵襻似乎很高兴还安慰全玖道:“已经都处置妥当了。”
“怎敢?如此国事,他一介外臣怎敢擅作主张?!”全玖大怒,盯着赵襻问道:“官家你答应的?刀。”
赵谌骇了一下,忙道:“太……太太后答应的。”
655。
良久,赵裎偷偷抬起眼,看到全玖的裙摆像潮水一般从御阶上退了下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狡黠、得意的笑容来。
“敢再逼朕,毒死你个凶女人。”
走回寝宫,伸手一推,一面屏风被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