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的阻力太大,加上林小鹿因为窒息而本能的挣扎,让他每一次划水都消耗著巨量的体力。
他左肩的鲜血在水下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红线,但很快就被激流衝散。
五米————三·————米!
就在他们即將被捲入那个未知的黑暗分支时。
顾清河的后背,突然重重地撞在了一块极其尖锐、隱藏在水面下的水下暗礁上!
“刺啦””
防化服被撕裂,后背的皮肉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呃!”顾清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失去了平衡,但他借著这股反作用力,猛地一蹬那块暗礁。
“哗啦—!
”
两人如同两条濒死的鱼,终於破水而出,被那股相对平缓的水流,重重地冲刷在了一片布满碎石和烂泥的浅滩上。
“咳咳咳咳!!!”
一离开水面,顾清河立刻用右手一把扯掉了林小鹿那已经破损进水的防毒面具。
林小鹿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呕吐著灌进去的脏水,剧烈地咳嗽著,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变成了紫黑色。
“咳咳————呼————呼————”她贪婪地呼吸著空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断裂的左臂,疼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没事了————安全了————”
顾清河也扯掉了自己的面具,他瘫坐在林小鹿身边,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了一眼四周。
绝对的黑暗。
他头盔上的那盏战术射灯,在刚才撞击暗礁时,彻底报废了。
林小鹿的头盔也在坠落时不知道丟到了哪里。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那种黑,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那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让人完全失去方向感和距离感的地底深渊之黑。
只有旁边那条地下暗河发出的、震耳欲聋的水流声,在空旷的溶洞里不断迴荡,让人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和恐惧。
顾清河摸了摸自己掛在胸前的战术对讲机。
不出所料,里面只有令人绝望的“滋滋”声。
由於山体岩石和强辐射的屏蔽,再加上进水,通讯设备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他们和老鬼、和姜子豪他们————
彻底失联了。
而且。
在这个不知道距离地表有多深、充满未知危险和辐射的地下溶洞里。
没有光,没有武器,没有补给。
顾清河摸了摸自己还在不断渗血的左肩和后背。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和保暖。
在这个气温只有几度的地下暗河边,他撑不过五个小时,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和失温而死。
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