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赣把纸袋放在防潮垫上的那一刻,吴子仪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她的脸潮红未退,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高潮后未完全消退的轻微抽搐,臀沟深处那片被陌生舌尖舔过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她把防晒衫裹得更紧了些,把裙摆从腰际拉下来遮住自己还在轻轻发颤的大腿根,手指在裙摆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脑子里像有一整锅沸水在翻涌——刚才那个人是谁,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从头到尾没有睁开眼看过他一眼,她叫了,她喷了,她催他快点进来,她还说你怎么连进去都不会了,她主动把腿分开配合他。
现在李赣回来了,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她趴在沙滩椅上等他。
“防晒霜买回来了。精华液也买了——芦荟的,清爽不黏腻。我刚才去酒店商店,回来的时候在泳池那边耽搁了一下,那边有几个年轻人在吵闹,我绕了一下路。”李赣把防晒霜从纸袋里拿出来拧开盖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攥紧裙摆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
吴子仪听到“泳池那边”时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但她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泳池那边。
他刚才去了泳池那边。
如果那个人不是从泳池那边过来的,如果那个人是从沙滩边缘的礁石后面——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泳池那边——怎么了。”
“没事。就是几个年轻人在那边吵闹,我绕了一下。让你等太久了。”李赣把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掌心的温度和刚才那个陌生人完全不一样——是熟悉的、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是他每次在吊带上从背后进入她之前习惯性按在她腰窝上的那只手。
吴子仪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
让她等太久了。
她刚才等了他那么久,等到把一个陌生人当成了他,等到那个陌生人的舌头舔过她下面,龟头挤进她穴口,她还在催他快点进来。
她的眼眶忽然涌起一股极酸极涩的热意——不是对丈夫出轨的愧疚,是对他。
她觉得对不起他,虽然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冒充的无辜者,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她刚才在另一个人的舌头下高潮了。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只是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生理反应。“没事就好。我趴在这里等你,晒得有点热。”
“热?”李赣把防晒霜放在防潮垫上,低头看着她。
他伸手指尖在她后背上那片亮晶晶的湿润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把手指举到自己鼻尖前闻了闻。
那股极淡极甜的蜜桃香让他挑起眉,用拇指在她后背那片亮晶晶的湿润皮肤上又蹭了一下,然后把沾着透明蜜液的手指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你这后背怎么这么湿——不是汗,闻着像是你喷出来的东西。老大,你是不是趁我走开的时候自己弄了。”他靠回她身边,手指在她后背那片亮晶晶的湿痕上轻轻画着圈,语气不是质问,倒像是发现了她偷偷吃独食的调侃。
吴子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刚才确实喷了——在沙滩椅上,在一个陌生人的舌头下。
现在那股味道沾在她自己后背上,被他闻出来了。
她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面前承认过这种事。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手臂里,耳根烧得像要滴血,只说了两个字:“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自己弄的,那就是海风吹的——海风能把你吹到高潮,那我以后不用操你了,每天带你来海边吹风就行。”李赣只当她是被自己戳穿了心思在嘴硬,手指蘸了点精华液在她后背上继续推着。
他的手掌沿着她脊柱那道极细微的凹线从腰窝往上推,推到肩胛骨之间时用拇指在那道极细微的凹陷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和位置都精准得让她整个人轻轻弹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垂旁边,声音压得极低极哑,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海风听到的秘密,“老大——这沙滩上也没人。你敢不敢。”
吴子仪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敢不敢。
在沙滩上。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刚才在海水里她主动吻他之后他在她耳边说过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做,但现在他看她已经兴奋了,以为她刚才是自己偷偷弄过了,以为她的身体已经足够想要了。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李赣的手指在她腰窝上停住,久到海风把棕榈叶遮阳伞吹得轻轻晃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