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背。
“所以,”泉奈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你身上背着四千多次失败。”
“目前是六千多次,你看的是更新前的数据。”
他愣了一下。
“六千多次。六千多次失败。”他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不放弃。”
我转过身看他。他的写轮眼在查克拉封印台的光照下呈现出一种介于红与深红之间的颜色。
不是万花筒,只是普通的三勾玉,但比净土的佛光还亮。
“因为你在第两千多次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哪条时间线?我不记得。”
“JS-2341。那条时间线你活到了十九岁,在终结谷决战之前被我用飞雷神强行从战场上移走,然后你在据点里骂了我三天三夜。”我停顿了一下,
“第三天夜里,你问我为什么要救你。我说因为柱间想要和平。你冷笑了一声,说千手扉间你骗谁呢。”
泉奈的表情变了。
“然后你说了另一句话。”我看着他,
“你说——‘如果你是认真的,那就把所有时间线的我都救回来。一个都不许少。’”
实验室的查克拉灯闪了一下。
泉奈没有接话。
“六千多次里,JS-6789时间线判定成功了。那条线你活到了自然衰老死亡,开了团子店,推出了少糖特供。但那条线的你不认识我。”我把手从系统面板上收回来,“所以我还在继续。”
“那你现在这条线呢?”
“这条线成功了。”
“什么?”
“这条线——JS-9999——也快成功了。”我朝系统面板扬了扬下巴,“忍界重构系统的启动倒计时还剩一小时。只要我在核心待够时间,你的死亡因果就会被移除。代价是我从这条时间线消失。”
泉奈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过了,把一个人的死亡因果从时间线上移除,需要另一个人的存在来代替那段因果。”
“我没同意!!你凭什么——六千多次你都失败了就说明这个代价是不成立的!!等等,不对,你试了六千多次就是想找到你自己消失的结局?!”
“我没有在找我自己消失的结局。”我把手搭在系统启动键上,“我在找你活着的结局。只不过这个结局恰好需要我消失。”
“千手扉间!!”
他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我了。通常他喊我“死白毛”或者“你这个白毛”或者“扉间”后面接一句嘲讽。
连名带姓的喊法只出现在战场上,在他要对我开天照的前一秒。
他从封印台里跨出来,被查克拉屏障弹回去,又跨出来,又被弹回去。秽土体的查克拉纹路在屏障上撞出刺眼的光。
“你把屏障撤了。”
“不行。”
“千手扉间你现在把屏障撤了!!”
“你出来之后会干什么。用火遁烧我系统面板?”
“我——”他顿了一下,意识到他没想好。他攥紧拳头,“至少你告诉我,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哪行字。”
“净土第一世,我走之前给你扔的那块石头,上面用写轮眼查克拉刻了一行字。你说佛光太亮你没看清。”
我看着他。他隔着查克拉屏障看着我。
屏障的蓝光把他的写轮眼映成了一种奇怪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