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经不住考验的,”季相夷也平静下来,“你现在算计我,以后,你们两人之间,就算成了,就不会遇到吗?”
邓行谦眉头一挑,“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
季相夷上车离去。
邓行谦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想,要是云乐衍知道了是他做了这一切,她会怎么对自己。上了楼,邓行谦洗了澡,拿着酒杯坐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电话打进来,他们说云乐衍的证据就在楼下了,马上送上楼。
邓行谦“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腿晃了一下,她知道就知道了呗,还能咋?恨和更恨有什么区别。
季相夷开车连夜逃回北京,一回家,他就请了离婚律师,把自己要和云乐衍离婚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父亲母亲过来问他原因,季相夷沉默半晌,只是说,“我做了错事。”
一家三口坐在沉默中,父亲开口询问,“是因为邓家那个孩子吗?”
季相夷抬头看向父亲,“和别人无关,是我,自己,做错了事。”
三人哀叹。
云乐衍在第二天见到邓行谦,着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案子和他有关系吗?
邓行谦公事公办的模样,和在三能集团被集体排斥的邓行谦不一样,眼前的人,才是真实的邓公子吧。
他合上了面前的证据,看向云乐衍,“小组成员看了一遍,这个证据说有问题的,十多年前的案子了,证据链不足,你的自首,不成立。”
云乐衍点头,听到邓行谦这么说,她也不意外。
“你伪造证据,是违法的。”
“我明白。”
“你伪造证据的原因,是为了给季相夷开脱?”
“和他无关,这个事情是三能集团的项目,应该是由三能集团的人来负责,而不是季相夷,这个事情和他无关。”
邓行谦点点头,有些心虚,“我们会联系三能集团的,你被捕的消息暂时封锁,不会被外界知道,三能集团的股价不会受到影响。”
云乐衍盯着邓行谦看,“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作为三能集团的董事,在我的这个案子上,不应该回避吗?”
两人对视,邓行谦无奈一笑,“我只是陪同者,最后做决定的不是我,你说的对,我应该回避。”
说完,这话,他便起身离去。
不知好歹的女人,邓行谦在杨树下点了一支烟,看着远处麻雀在树梢上走着。
第96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姜长宁很久不回内蒙古了,这儿的角落落都藏着他不堪的过往,一下飞机,气候干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印象中的沙尘暴随着记忆一同迎面而来。
坐在车上,车身摇晃,他也跟着晃动,双手抱臂,整个人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姜总,我简单把现在的情况跟你汇报一下,云总那边呢,其实也差不多水落石出了,我们就需要耐心等待几天……”
“耐心等待几天?”姜长宁冷笑,“庚山电力的股价她不在乎,我无话可说,更没有资格评判对错。可云乐衍失踪这个事情,已经在财经头条上挂了多久了?这牵扯到了三能集团,外面的风言风语一起来,全都是阴谋论。”
他说到这里,都觉得好笑,“还有说什么云乐衍是间谍的,然后栽赃我们三能集团……暗箭难防,我们也树大招风,再等几天?我们等得了吗?”
“是,我们也都明白,但凡事都有个流程,我们得证明她的清白,就更要走程序,一步都不能出错。”
姜长宁扭开头,看到车窗外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小孩儿们,人人都要吃苦,有的苦呢,无非就是□□上受累,睡一觉就好了。但有些苦头呢,是精神上的,有限的,熬一熬总会过去的。
但有些事,有些苦,是要人命的。
云乐衍自己去帮季相夷,拉着整个三能集团下水,拉着她这个老父亲下水,他除了气愤之外,根本猜不到云乐衍到底有多恨他。
这份恨好像黑洞一般,他看不到底。
到了地方,姜长宁过了安全检查后,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小屋子里。坐下来,对面审讯人员及其年轻,一个女人,眼神中满是锐利,他想起来了,好像是那个从海南调过来的,直接做了他女婿的顶头上司的人。
灯光打在他脸上,精彩的表演开始了。
“是李建红要调云乐衍到内蒙这边的,矿难的事,塌陷的事,都是经她手。我说什么都不知道,您肯定不信,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那几年三能集团要争市场,开辟市场,我全国飞,女儿培养的事,只能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