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早上起来,看了看裴亿年,“亿年……我不喜欢你昨晚那样……你能理解吗?,我觉得不舒服……”
“哦……不舒服啊……以后会习惯的,之前我亲你额头,你怎么没反应?”
裴亿年这番话把裴彻弄懵了,这……还是裴亿年吗?以前的裴亿年都是可可爱爱,温柔讲话的……
“亿年……你”
裴彻话还没说完,裴亿年就把裴彻打横抱起,往屋子里走。
“亿年!你干什么?亿年!”
“哥……没说话,就下来你会很爽的……”
?“你什么意思!裴亿年!你犯什么病!”
裴亿年看了眼裴彻,笑了笑
“啊!啊!嗯……嗯!嗯!啊!……嗯,亿年……亿年……裴亿年!啊啊啊!疼……你……你”
“别动,放松点,你应该享受的~”裴亿年亲了裴彻的额头,温柔型的奖励?
“啊!嗯!唔!裴亿年!啊!啊啊啊!嗯……啊!呜呜呜呜……”裴彻在哪边哭,边求饶……
“哥……你不乖啊~”
“裴亿年!我已经没有家了!你别在恶心我了!我在裴凯明那受的苦还不够多吗!我只能来这讨好!你之前的温柔算什么!”
“……”
“哥……对不起……可是啊,我操的是我哥,有错吗?想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有错吗?”
“……”
一个温热而长眠的吻落在裴彻唇上,奖励性的。
“哥……别伤心了,我不那么干了……你陪我去庙会好不好?好多哥哥都带着弟弟去。”
“……”
“嗯”
初夏午后三点二十五分,老式居民楼的木质窗棂被暖风掀得轻轻磕碰窗框,发出“吱呀”细碎响动,客厅吊扇慢悠悠转着,扇叶卷起带着草木清香的热风,拂过书桌边角散落的习题册。裴彻正俯身收拾桌面错题,白色碳素笔夹在指缝,指尖沾了一点淡黑色墨渍,耳边忽然传来玄关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玄关的人弯腰换鞋,鞋跟磕在地面“嗒”一声轻响,裴亿年把背上的帆布书包随手搁在鞋柜上方,拉链还敞着大半,露出里面卷成一团的练习卷,少年快步穿过狭长过道,径直冲到裴彻身侧,一只手揣在藏青色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撑着实木书桌边缘,眼睛亮晶晶盯着低头整理书本的兄长,语气藏不住压不住的雀跃:“哥……”
裴彻这才停下手里动作,抬眸看向自家弟弟,少年眉眼舒展,脸颊带着在外走晒出来的浅淡红晕,额前细碎刘海被风吹得凌乱,鼻尖沁出细密薄汗,明显是一路小跑赶回家。他放下手里的黑红双色错题本,手肘抵在桌面,指尖轻点桌沿:“前段时间你天天念叨城郊灵山古庙会限时入场门票,一票难求,周边学校学生都在排队抢票,难不成你弄到了?我前几天去庙会售票点打探,主办方三天前就停止线下售票了。”
裴亿年闻言瞬间咧嘴笑出声,猛地从衣服内侧口袋掏出两张印制精美、烫着暗金纹路的纸质门票,门票边角印着灵山古寺飞檐纹样,纸面还带着被手心捂出来的温热潮气,他把两张票平铺在裴彻面前的习题册上,指尖一下下轻点票面:“没错,就是灵山庙会的通玩门票,全天通用,里面古寺参拜区、民俗演艺场、特色美食街巷、趣味游乐区全部通用,不用单独额外花钱买票进场。我们班班长他家亲戚是庙会后勤工作人员,托人情多匀出来两张内场票。”
裴彻俯身拿起其中一张门票,指尖摩挲票面凹凸印刷的寺庙图案,目光落在门票右下角标注的有效日期,正是当日,心头泛起细碎暖意。
“后悔绝对不存在。”裴亿年拉开书桌旁的木椅,一屁股落座,胳膊搭在椅背上,歪头望着裴彻,“哥,你上个月翻看本地民俗杂志的时候,反复提过灵山古庙会传承百年,每年仅此一次,既有非遗戏曲演出,又有各类地道乡土小吃,那时候我就暗暗记在心里,想方设法搞门票。本来我还以为只能独自一人逛庙会,拿到票第一反应就是回家喊上你一起,我一个人逛再热闹,也少了大半兴致。”
窗外的日光慢慢偏移,原本直射书桌的强光渐渐柔和,天边已经晕开浅浅蜜橘色,预示着绚烂晚霞即将铺满天际。裴彻低头收好两张门票,对折后小心放进自己上衣内袋,贴身存放防止遗失,起身伸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薄款防晒外套:“既然票已经到手,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动身,现在出发驱车前往灵山脚下,抵达刚好是傍晚日落时分,既能赶上落日余晖下的庙会外景,还能避开正午闷热人流高峰。家里冰箱我早上囤了矿泉水和面包,路上饿了可以临时垫肚子。”
裴亿年从椅子上起来,快步冲到卧室翻找随身小挎包,一边翻找一边隔着房门高声回话:“我早就提前做好出行准备了!小挎包里装了纸巾、湿巾、便携创可贴,还有一小包水果糖,万一逛庙会挤到磕碰受伤能应急。对了哥,咱们是坐公交还是打车?灵山距离城区不近,公交要绕远路,耗时两个半小时起步。”
“打车。”裴彻整理好随身物品,走到卧室门口倚靠门框,目光落在蹲在衣柜前翻找挎包的少年身上,“公交耗时太久,等我们慢悠悠坐公交抵达,夕阳落尽,错过最美的黄昏外景。打车费用我来支付,不用你操心零花钱开销,你的零花钱留着逛庙会买零食小玩意儿。”
裴亿年猛地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拎起黑色帆布小挎包背在肩头,拍了拍包面:“太好了,我还在纠结要不要节省路费委屈自己坐长途公交。说实话,一想到马上能进庙会吃遍街边小吃,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中午分给班长鸡腿之后,午饭只吃了白米饭和凉拌青菜,早就饿空了。”
裴彻失笑,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顶发丝:“出门前可以先从冰箱拿一盒常温酸奶垫一垫,空腹暴饮暴食街边油炸食品容易肠胃不适,上次你贪吃路边炸串拉肚子,折腾整整两天,忘了教训?”
“记得记得,刻骨铭心。”裴亿年小跑奔向厨房,拉开白色冰箱门,弯腰在冷藏层翻找盒装酸奶,冰凉的冷气扑面而来,他指尖扒拉各类果蔬,“我就少量吃几口解馋,不会暴饮暴食。再说有你在身边盯着,我就算想吃多,你也会拦着我。”
二人简单收拾完毕,锁好家门下楼,小区门口停着等候接单的网约车,拉开车门落座后排,车辆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沿着环城主干道朝着城郊灵山方向行进。车窗半降,温热晚风裹挟路边槐树花香钻进车厢,裴亿年胳膊抵在车窗边缘,半个身子探在窗边,目不暇接打量沿途不断变换的街景,时不时转头和身侧的裴彻搭话。
“哥你看,路边成片的野蔷薇全开了,粉白花瓣落了一地,等到庙会结束返程,天色全黑,大概率看不到这般景色了。”裴亿年伸手指向道路两侧盛放的花簇,语气满是惋惜。
裴彻顺着少年指向的方向望出去,成片蔷薇沿着护栏肆意蔓延,暖融融的落日光线落在花瓣上,镀上一层细碎金光,他轻声开口:“庙会后山山脚也种了大片野生花木,品种比路边更多,等我们逛完主街区,绕去后山步道闲逛,到时候慢慢赏花,弥补现在的遗憾。”
“真的?那我一定要去后山!”裴亿年瞬间来了兴致,收回探出窗外的身子坐回座位,“我之前刷本地短视频,看到博主拍过灵山后山花海,搭配古寺红墙灰瓦,落日映照下绝美,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亲身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