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宜谨一把甩开折扇,好言相劝:“月例三贯,包食宿,做得好吃另有奖赏!多少人上赶着进庄府做工都不行呢,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庄府,城里只有一户人家姓庄,便是庄知县,庄知县有两个儿子,堪称天差地别,瞧着眼前这位这般吊儿郎当的,怕是庄家二公子——庄宜谨。
男子望着自己的准厨子,唇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身形微微后仰,出奇的有耐心。
“可是我会做的菜不多!也就做鱼和蕈子这两种东西好吃而已!算不上厨子的!”于穆远抬手在胸前摇晃,头也配合的转动起来。
男子听了更来劲,折扇一合,轻拍大腿激动道:“这不巧了?本公子也爱吃鱼!”说罢,回头望向身旁的小厮,见其点头表示认同,才肯罢休。
额!
这下于穆远也拿不定主意了,转头朝意挽投去询问的目光,嘴唇紧抿,十足一副孩子模样。
每个月有固定的月例拿,光凭这一点就比目前的日子好上太多了,更别提还有其他的好处,往后他可是要恢复正常,出人头地的,花出去的银子只多不少。
意挽想,她是希望他答应的。
“阿远自己想去吗?”
但于穆远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搬动的物件,也不是她的下属,这种改变命运的决定还是让他自己来做才好。
“阿意去,阿远就去!”
闻言,庄宜谨愣了一下,视线不可置信的落在女子身上,又返回男子脸上,随后摆摆手,道:“一起去就一起去!本公子又不是养不起两个人,收拾收拾跟着马车走吧!”
说完正欲起身离去,又被叫住,“我们还有一些私事要完成,可否后日再去贵府?”
庄宜谨拧眉,“啧”了一声,“木头,去马车里取纸笔来!”
被唤作“木头”的小厮道了声“是”,蹬着小碎步疾趋而出,不消片刻,纸、笔、墨便依次摆好在他家公子面前,墨还是磨好的。
庄宜谨提笔洋洋洒洒地在纸上写下两列字,而后由小厮递到意挽面前。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准厨子只听身边那个女子的话,得她点头,这事才能成!
这不惧内嘛!
庄宜谨摇摇头,心中一阵感慨,复又正色道:“后日来府上时,带上这张纸条,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又走到于穆远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他的眼神充满怜悯。
?
于穆远不明所以,待他们离去后,才看向那张纸。
近日,他学了不少字,但那张纸上的字还是有几个认不全,不过那一手字嘛,他勤快一点应该能比得过。
——带她们进梧桐院,别让本公子亲自出去请
“阿意,这两个是什么字?”于穆远指着第一列后面那两个字问道。
“梧桐,是一种树,种子、花、叶乃至根都可入药。”意挽简单介绍道。
听罢,男子以指为笔,估摸着把那两个字临摹出来,写了八九遍才把纸张收起来。
两人一道将桌子收拾干净,刚准备刷碗,摊主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