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将方才所见一一讲与沈既白听。
“我和本该在白茅镇的岚姐一同出现在这黑市附近,想来不会是巧合。”他沉思,“还有那股疑似来自我心脏的吸引力……”
沈既白道:“有什么在引我们去鬼市。”
“无论是不是陷阱,总归是我们接触到最直接的线索。”花锦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过了那么久,白茅镇里就算有什么线索也该被凶手清掉了。”
“走吧。”他搓了搓脸,迈步向前。
“嗯。”
大抵是方才那遭太过刺激,花锦竟觉得浑身脱力,膝盖一软险些又跪下去。
沈既白动作快,将人捞回来,顺手将人背在背上。
“欸你……”花锦失语,挣扎着想下来。
“先缓缓。”沈既白把背上的人掂了掂,“你好点了再下来。”
行吧。
花锦眼前还在一阵阵发黑,老实趴好。这样也好,不耽误时间。
良久的沉默。
沈既白走得很快,一会便看不见那座亭子。
“你的伤……”花锦还惦记着这个。
沈既白垂首:“掌门罚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做给外人看的,所以看着有点吓人。”
“还有什么想问的?”沈既白偏头看向花锦。
想问的太多了。
想问这人是怎么拿到自己的佩剑,又为什么冒这么大的代价来找自己。
但对上沈既白那双浓墨般化不开的黑瞳,花锦问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里满满装着自己的倒影。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极浅的叹息。
“没有了。”花锦把头埋在沈既白肩窝,闷闷道。
沈既白这人,当真是有情有义,得此友,夫复何求。
身下人脊背滚烫,身上总有股清冽苦涩的香,像树液的味道。尽管如今混杂着药香和血腥味,但这股独特的味道还是让花锦觉得心安。
“沈既白。”
“嗯。”沈既白默默向前走。
背后的人微微发抖。
“沈既白,我没有家了……”
托着花锦腿窝的手紧了紧。
二人穿过一人高的芭茅,磷火被惊得四散逃窜。
“我还在呢。”沈既白的脸被磷火映上一层浅浅的霁蓝,语气很轻。
“嗯。”
回到大道上,花锦缓过劲来,让沈既白将自己放下。
他估摸自己眼睛应该是肿了,这些日子总是在哭,太丢脸。
身旁的沈既白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让花锦没那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