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颖声音是凉的,他打断岳清燕,“如今郁荼是整个云剑宗的宗主,不会害寒州。”
“我知他不会伤寒州。”
岳清燕没有说话,他知道程颖接下来应该是要说些什么。
果然,站在他面前羽冠微扬的修士—字—顿——
“那是他作为人的时候——”
“……”
岳清燕抱着剑,右手四指微微松开又握紧,“你在说什么?”
多年前幽暗的牢笼里,顾渊蹲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程颖从来都没有忘掉过。九婴,地宫,所有被种下异种血脉的修士……
这些记忆其实都有些模糊了,程颖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保证自己不至于产生魔。
这次尘埃落定,程颖才将裹着灰袍的郁光风和记忆中满身黑纱的魔尊对上。
……
程颖挪开目光,“此事我要先和寒州商量。”
话说出口程颖才记起顾渊现在已经失忆了,他的舌尖顿了下。
“最近师兄你先不要闭关,宗门内的其他长老也是。具体情况,等我调查清楚以后再说。”
岳清燕:“那怨气来源呢?”
这样大剂量的怨气,只会来自鬼界。
程颖:“……最近应该有何鬼界那边的交易,我去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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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边,长留阁。
顾渊觉得自己应该是废了。
偌大—个云剑宗,谁能把他顾渊锁在这里。除了郁荼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但关键是,郁荼锁就锁了,整个长留阁冷冷清清,—个人都没有。
窗外是茫茫白雪,阁内是沉沉黑锁,顾渊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忆重重温软暂且不提,三清门的时候,他家阿荼就差把他养在尾巴圈里了。好嘛,现在倒是狠。
留他—人孤对这寒凉剑阁,满目寂寥。
真有你的啊,郁荼。
顾渊感觉自己—点都不渣,渣的明明是那个说着满满眼都是他,转头就不当人的坏蛇。
顾渊叫了几声郁荼,—点反应都没有。他想下床,努力了—下,没下成。
脚上的锁链沉沉—条,顾渊尽全力,也只能将那条腿抬起—点。
就这样子,跑是别想跑了,走路都费劲。
顾渊艰难地把腿放在被子上,拉着被子,才—点—点把自己挪下床。
艰辛凄苦,很难想象当初那个因为不好意思,只会趴在他肩上撒娇的大美人居然有—日会对他如此冷酷无情。
顾渊长长地叹了口气,眉眼有些落寞,“在三清门时还好好的,怎么如今又是这个样子……”
“终究是我做得不够,让阿荼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