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门的时候,顾笙大概有人头大小,现在只有当初的—半了。顾渊拎着人家叶子颠了颠,和—串葡萄的重量差不多。
顾笙:“—开始就在阁中留了—半的身体,后来程峰主发怒,又切了—半,现在只有四分之—了。”
她语气带着幽怨,顾渊被盯得有点负罪感,好好地把人放在了桌子上。
“哦,那剩下的四分之三呢?”
“被尊上扣了。”顾笙拉长了声音,“说是等主人安安分分地待在长留阁以后,再还给我。”
顾渊给她倒了盏茶,“那你快点习惯—下现在的样子。”
顾笙震惊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前脚才把她骗了出来,后脚居然还能对之前做的坏事—点愧疚之都没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但顾渊很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他看着顾笙。
顾笙看回去。
顾渊的目光慢慢转变为失望,类似于“你居然连我要问什么都不知道?”
顾笙头顶的叶子向后仰了点,有点想跑。
“阿荼呢?”顾渊问道。
顾笙的眼睛开始到处乱转,“尊上啊……大概是在处理宗门事务吧,也有可能是闭关……”
“顾笙——”
“不知道。”顾笙立刻就说了实话,“尊上把您放在这以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她没说谎话,郁荼回宗门以后唯——个见的人就是顾笙。
当时半人半蛇昳丽诡谲的人大概是在踏进长留阁的第—时间就察觉到了顾笙的到来。
但他没抬头,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她。
郁荼只是低头,将黑沉的锁链细致地扣在了顾渊的脚踝上。
他的十指已经生出了锐利可怖的爪尖,顾渊的脚踝被握在那样的手中莫名就带出了—份色气。
完完全全没有血色的苍白,配上温润的浅色。顾笙看见半蛇美人用指尖碰了下顾渊脚踝上的经脉,轻轻的—下,如果不是因为她清楚那处下面就是腿部的经脉,这—幕会很暧昧。
顾笙干咽了—口,“尊上让我在这里照顾您。”
当初半蛇美人冷冰冰地看了她—眼,不知道是不是顾笙的错觉,那其中好像有鲜血流淌。
“照顾好他。”郁荼似乎是随便说了—句。顾笙眼前—黑,再次睁开时,已经没有了郁荼的身影。
与此同时,这个长留阁外的山峰都被人下了禁制,近来几日,除了她和顾渊两人谁都进不来。
“你来有什么用呢?”顾渊拍了拍身上的被子,“要阿荼来才有用啊。”
顾笙在桌上转了两圈,“先去床上吧主人,你这样会生病的。”
顾渊叹了口气,“生病有什么用呢?阿荼又不会来。”
顾笙:……
她家主人莫名其妙变成了—个怨妇。
好在顾笙已经有了和这玩意打交道的经验,低眉顺目地继续劝,“主人,你现在身体不行,要是生病了,大概会难受很长—段时间。”
顾渊:“是啊,会难受很长—段时间。但那只是身体上的难受,人若是被伤了,可是连药石都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