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鸦见宋衔枝莫名狞笑,模样好似个催命阎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人指不定在憋大招坑她!
她抬头看向眉眼相对、僵持不下的两人,刚想寻问到底拔谁家的地钉,阿大便松了口:“地钉在卧房床下,我自己拔吧。”
他将怀中小孩递给王德发:“劳烦城主帮我照看好孩子,信守承诺。”
王德发抱过小孩,见阿大转身就走,急忙出声挽留:“等等,你先等等!”
等人停下后,他看向栖鸦,讪讪笑道:“仙师,天人斗法,我等小人能不能回去躲着?天快黑了!”
栖鸦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几息过后,王德发依旧站在原地,满眼渴求地盯着她,迟迟不肯离开。
栖鸦蹙眉:“你不是嚷着要走吗?”
“仙师,若邪祟也上城主府掳人,我一届草民无力保护孩子的安全。所以,还请仙师安排两位高人,随我一同返回城主府!”
栖鸦扶额无语片刻,朝黄芪使了个眼色,接着看向宋逍遥。
宋逍遥察觉到目光,面色当即沉下,冷哼一声:“我不走!谁知道我走了,你会不会心软放过那些该死的魔!”
苍井见状调和道:“师兄,还是我跟黄芪去城主府吧。”
“好。”
栖鸦无所谓。
反正宋逍遥厌恶的不是她,守夜清闲,说不定还能看上一场“母慈子孝”的好戏。
王德发不再耽搁,带着黄、苍二人匆匆离去。
正门大喇喇敞开,阿大脊背佝偻,满脸疲惫地开口:“仙师,我先回房做些准备,等时辰差不多了,我便去拔地钉。”
栖鸦见他片刻间像老了几岁似的,宽慰道:“你放心,我们守在这里,绝不会让你出事。”
阿大没有应声,默默走进卧房。
房门合上,隔断外面几人的视线,屋内很快便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宋衔枝藏在影子里,宋逍遥眼不见心不烦,便将注意力放在栖鸦身上:“师兄,届时打斗起来,你可别拖我后腿。”
栖鸦坦然应声:“这些邪祟手上沾满人命,我只会比你更先出手。”
宋逍遥微微颔首,提醒道,“那你当心些,别被那藏着暗处的东西坑害了。”
栖鸦乖乖点头,呼叫宋衔枝:「你怎么不出来和你母亲打声招呼?」
宋衔枝秒懂她打的小算盘,皮笑肉不笑:「你和她,一起滚。」
「切,大孝子。」
房内呜咽声渐渐微弱,没多久,“嘭——”地一声闷响,浓郁邪气伴随着腐烂发霉的恶臭味破门而出,瞬间充满整间屋子。
栖鸦与宋逍遥对视一瞬,双双闪身冲入卧房,借着厅堂投来的微弱烛光,二人找到了阿大,他正抱着地钉蜷缩在床底。
栖鸦二人静静站在原地,耐心等待阿大稳定心神。
屋内积压的阴寒浊气缓缓向外飘散,许久,阿大慢慢从床底爬出,双手抱头缩在床脚,颤声祈求道:
“仙师,我的命就交由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好好保管!我不想死,我要没了,孩子就真孤零零一个了……”
“你放心,我们就在此守着。”
寒光一闪,宋逍遥拔剑出鞘,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栖鸦心念一动,从识海中取出清风剑,见宋衔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松了口气,兴奋难捺。
在扶摇幻境中、用扶摇的剑、领会扶摇的剑法心得,修行效果不得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