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礼物一放,也赶紧迎了上去。
“阿嬷。”
护工帮忙转过轮椅,老奶奶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
“谈先生别见怪,阿嬷最近的意识不太清。。。。。。”
刚说了一半,她突然咿咿呀呀激动起来。
浑浊的眼珠里有热泪流出。
她颤颤巍巍朝钻葑伸出手,口齿不清地发着一两个音节。
没等护工提醒,钻葑蹲在她面前,拉着她骨瘦如柴的手,轻轻叫了声:“阿嬷。”
心底好像有一根莫名的弦被拨动,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钻葑从未有过这种奇妙的感觉。
心脏被什么紧紧包裹,无法抑制的想流泪。
老人伸出手,很是激动地拍打着椅子。
钻葑又靠近些,把头靠在她膝盖上,像是哄孩子似的拍着,喃喃开口:“阿熙在,阿熙在。。。”
老人家慢慢安静下来,但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地流。
谈之洲和钻葑陪了她一个晚上,等她睡下两人才离开。
护工送他们出门,“许阿姨很少这么高兴,刚刚还要钻小姐装成她的孙女,哄了她那么久,钻小姐别介意。”
钻葑忙摇头,“不会不会。”
出了屋子,门边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
枝干纵横交错,遮盖树叶稍显苍黄。
门口有几盏橘色的白玉兰路灯,静静开成一朵花的模样。
走出几步,钻葑回头看着夜色下静谧的屋内灯光。
心底那股无名的悲伤再度涌上心头。
眼泪情不自禁夺眶而出,无法控制。
谈之洲上前帮她擦干,“真成小钻雨了?”
钻葑抬袖擦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怎么,就是忍不住。”
谈之洲牵着她的手,在夜色里走远。
“也许,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曾有着他们也不知道的羁绊与缘分。”
“什么意思?”
“哲学问题太深奥,你不适合知道。”
“不行,我必须要知道。。。。。。”
护工小雅端着热水和药进门,瞧见许阿姨拉开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