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终于感觉身体热起来,浑身上下又像烧着了一样。
她以为他们是那样的关系。
那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关系。
原来她要说的是这个。
“我和他不是……”
左琼诗又笑了下:“无所谓,但是既然我们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跟他保持点距离。”
补完妆,左琼诗把口红收好,膏体随着她的动作缓缓下移,而后内盖合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会卫生间里除了她们没有别人了,明明安静到连呼吸都能听见,林姚却觉得自己现在更像是坐在跳楼机急速下坠,心脏猛地往上飘,往上撞向胸腔。
她还呆愣愣地看着她,左琼诗也回头看她,她姣好的面容盯着她,明明看着温柔善良,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冰冷刺骨。
林姚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向下,未婚妻要求其他女人离未婚夫远一些,这是很正常的要求。
“我知道,我不会……”
可是这给她的感觉却诡异极了,因为这更像是,别的。
身边的人虽然看不上她,但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即使她真的没有,她竟然还是感觉到了害怕。
成熟的男人和已经成年的女人住在一起,除了这样的解释还能怎么解释?
说他们只是叔侄之情吗,能有多少个人信?
她浑身冰凉,好像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凉的彻底。
她有羞耻心,没办法做到听了这种话还能一如既往,左琼诗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礼貌微笑,仿佛刚刚说那些话的不是她:“现在不早了,我让我家司机送你回学校,你这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她的意思昭然若揭,就是不许她告诉蔺兆和她来过这儿,更不许她告状。
林姚怎么可能听不懂。
可她本就没有立场告诉蔺兆和,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如果左琼诗知道了,那余茵悦呢?她知道了吗?
她从来没跟余茵悦说过她和蔺兆和的关系,她以为她不知道的。
林姚对人的好心恶意太过敏感,她知道余茵悦不喜欢她,但也奇怪为什么她平时对她的态度过于温和,很多时候都是忍着火气,继续跟她笑脸盈盈。
但如果余茵悦知道她就是那个住在蔺兆和家里的林家人呢?
那之前反常的行为,今天的鸿门宴,好像这一切都能说通了。
左琼诗说完就走了,过了片刻,走廊外的应侍生有些着急地走进来找她,看她还好好的在里面松了一口气:“林小姐,左小姐吩咐我带您出去,您现在方便吗?”
她能有什么不方便的,林姚已经说不出话了,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嗯,好,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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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巧也挺巧的,林姚刚到校门口,赵师傅的车也刚好抵达,她没反抗,直接坐了进去。
赵师傅知道她的课表,下午没课的时候他会早到一些。
到了家,林姚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蔺兆和,所以跟洛兰说没胃口,晚饭就先不吃了,回到卧室,想要学习又心神不宁,最后她终于放过自己,躺到床上睡觉。
她是被洛兰的敲门声叫醒的。
“林小姐,您起来了吗?”
林姚已经醒了,可她听了那句林小姐,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她索性不说话,继续装睡。
但紧接着,她竟然听到了蔺兆和的声音。
“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