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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第十一冠（第1页）

转播镜头从球场切回了演播室。于嘉坐在解说台前，他的搭档张卫平坐在他身边。于嘉摘下了耳机，又戴了回去。“观众朋友们，”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2014至15赛季nba总决赛，在刚才，结束了。”“克利夫兰骑士，以110比88击败了金州勇士，总比分四比零，赢得了本赛季的总冠军。这是他们连续第十一年赢得nba总冠军。十一年。”他把“十一年”这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带着敬意的笑。“我知道，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很多人在讨论这支球队的时候，常常会有一种论调，说他们的阵容太强大了，说他们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的，说拥有这么多优秀的球员，赢球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每当听到这种说法，我都在想一件事。”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变得更加有力。“这些球员——勒布朗·詹姆斯，2003年的新秀，从十八岁起就把整座城市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斯蒂芬·库里，2009年选秀，刚进联盟时人们说他太瘦、太矮、脚踝太脆，打不了nba级别的对抗。克莱·汤普森，刚来的时候人们说他只会投篮，防守脚步太慢。科怀·伦纳德，那一年没有任何球探报告认为他会成为一支球队的核心球员，他被选中时甚至连最基本的跳投动作都不标准。尼古拉·约基奇，选秀当晚他正在塞尔维亚睡觉，espn的转播画面里甚至没有切他的镜头，只是在屏幕下方滚过一行小字：‘尼古拉·约基奇，塞尔维亚，中锋。’仅此而已。”他一个一个念出这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带着时间的重量。张卫平在旁边微微点头，没有打断他。“这些球员，都是骑士自己选的。没有一个是自由球员市场上用巨额合同挖来的成品巨星，每一个都是骑士的球探团队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在无数盘模糊的比赛录像里，一帧一帧地挖掘出来的。然后他们来到了克利夫兰，从新秀开始，从替补打起，从最基础的防守站位学起，从每一次被撞倒在地板上再爬起来的疼痛中成长。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刚进联盟的时候，人们说他们永远进不了全明星。但现在你看——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用每一天的训练，用每一个赛季的进化，把自己打成了这个联盟最令人畏惧的存在。”“十一年。足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足够一棵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足够一支球队从一个冠军变成一个王朝，再从王朝变成一种信仰。我解说nba快二十年了，我见过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见过乔丹的最后一投，见过邓肯的沉默统治，见过科比的黑曼巴精神。但勒布朗·詹姆斯，他从2003年进入这个联盟，到今天2015年，十二年职业生涯，十一个总冠军，十个总决赛vp，七个常规赛vp。这些数字是冰冷的，但数字背后的东西是滚烫的。”“你们知道吗，在解说席上，当你一次次地看着同一个人举起奖杯，你会产生一种错觉——你觉得这很容易。你觉得赢球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夺冠是顺理成章的，觉得伟大是可以被复制的。但你不是那个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训练的人。你不是那个在休赛期把自己关在训练馆里、一遍遍打磨技术细节的人。你不是那个在输球的夜晚失眠到天亮、然后第二天第一个到达训练场的人。你不是勒布朗·詹姆斯。”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但他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稳住了。“十一年前，他第一次捧起总冠军奖杯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青涩的、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他的头发还没有开始后退，他的眼角还没有皱纹，他的跳投还被人诟病不够稳定。十一年后，他已经三十岁了，他的发际线后退了。但他的跳投已经成为了这个联盟最无解的武器。他用十一年的时间，把自己从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打磨成了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像。”“今天晚上，凯里·欧文拿了三十四分。这个系列赛，他场均超过三十五分。面对骑士的轮番防守，面对利拉德、面对库里、面对汤普森、面对伦纳德，他打出了足以载入史册的个人表现。但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一个人可以被击败，一支球队才能赢。但当他出手的瞬间，防守他的人是克莱·汤普森，补防过来的是扬尼斯·阿德托昆博，站在篮下的是安东尼·戴维斯。一个人，面对一堵墙。你翻不过去，不是因为你不够高，而是因为墙实在太厚了。”“我不太想说数据。因为数据在今晚是苍白的。我只想说一件事——当终场蜂鸣声响起的时候，甲骨文球馆的球迷没有离场。他们站在原地，用经久不息的掌声向勇士致敬，也向克利夫兰骑士致敬。那一刻，篮球超越了胜负，变成了一种更纯粹的东西。那是对伟大的认可，是对坚持的尊重，是对十一年来始终站在最高处、却从未懈怠的对手的最高礼赞。”，！他的声音终于稳定了下来，那种稳定不再是职业的克制，而是一种在将所有情绪倾泻完毕之后、抵达的通透和平静。“祝贺克利夫兰骑士，祝贺勒布朗·詹姆斯，祝贺斯波教练，祝贺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球迷。十一连冠，这在整个北美四大职业体育联盟的历史上是第一次，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极为罕见。我们正在见证的，不是一支伟大的球队，我们正在见证的，是一段不可复制的历史。当很多很多年以后，当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问起我们这个时代的篮球是什么样的，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我们见证了克利夫兰骑士的十一年王朝。我们见证了勒布朗·詹姆斯从一个少年变成一位王者。我们见证了伟大，不是一瞬间的伟大，而是时间本身。”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我们非常幸运。”张卫平在旁边缓缓点头，这位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前辈，此刻也罕见地沉默着。他伸手在于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于嘉说得对。”没有更多的分析，没有更多的战术拆解。在这个时刻，一切技术和数据都让位于情感。两个解说员安静地坐在演播室里，看着镜头切换到甲骨文球馆的地板上，那里，工作人员正在搭建临时颁奖台。金色的彩带从穹顶飘落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场无声的雨。甲骨文球馆的地板上，那座临时搭建的颁奖台正在聚光灯下安静地等待。金色的地毯铺在硬木地板上，反射着穹顶灯光的暖色光芒。金州勇士的球迷们依然没有离场——他们是来见证自己的主队创造奇迹的，却不得不目送另一支球队在自己的主场加冕。但他们留下了。这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苦涩与敬意的沉默。他们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工作人员将那座熟悉的、闪耀着银色光芒的拉里·奥布莱恩冠军奖杯推到颁奖台前。nba总裁亚当·萧华走到了场地中央。他的身材瘦长，银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他手里拿着话筒，环顾了一圈甲骨文球馆——这座建于六十年代末的老球馆，见证过无数次传奇时刻，但今夜，它将见证一段比传奇更深远的历史。“女士们先生们，”萧华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球馆的每一个角落，“2014至15赛季nba总冠军，属于——克利夫兰骑士。”他说出“克利夫兰”这个词的时候，甲骨文球馆里响起了一阵零星的掌声。不是喝倒彩，不是沉默抗议，而是一种复杂的、发自本能的敬意。骑士球员们已经换上了冠军t恤和帽子，酒红色的冠军衫上印着第十一座总冠军奖杯的图案。他们挤在一起，手臂搭在彼此的肩膀上，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萧华转过身，伸手将那座二十四磅重的拉里·奥布莱恩杯递向骑士的方向。勒布朗·詹姆斯第一个伸手接过了奖杯。他将奖杯高高举起的那一刹那，金色的彩带从穹顶上倾泻而下，在灯光中旋转、飘落，像一场无声的烟火。队友们的手掌同时伸过来，触摸着奖杯光滑的金属表面——有些人在摸底座，有些人在摸金色的篮球装饰，有些人只是把手搭在别人已经放好的手背上。库里从詹姆斯身后探出头来，笑得像个孩子。杜兰特把自己的冠军帽摘下来扣在奖杯上，然后又拿下来重新戴好。汤普森站在最外侧，两只手稳稳地扶着奖杯的底部，那个姿势和他投篮时一样标准。戴维斯和考辛斯挤在一起，两个大个子像两座小山般将众人护在中间。利拉德仰着头，任由金色的彩带落在他头上和肩上。伦纳德站在角落里，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上扬。那是他今晚最接近笑容的表情。字母哥用冠军衫的衣角擦拭着眼睛。约基奇站在最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切——但如果你凑近了看，你会发现他眼角有细细的、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光。詹姆斯将奖杯递给了旁边的库里，库里接过来，低头凝视了它几秒钟。那座奖杯的表面倒映着他的脸——年轻的、带着牙套的、在这个联盟里被质疑过太多次的脸。然后他将奖杯高高举起，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奖杯在球员们手中传递，每一个人举起的姿势都不一样——杜兰特的举法像一个剑客收剑入鞘，戴维斯像举盾牌一样双手托举，汤普森只举了两秒钟就传给了下一个人，仿佛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太过招摇。利拉德举得最高，字母哥举得最久，考辛斯差点把奖杯摔了——然后被戴维斯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底座，所有人爆发出一阵大笑。萧华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在冠军奖杯颁发之后，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仪式。当奖杯在球员们手中传完一圈、最终回到颁奖台上时，萧华重新拿起了话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接下来要颁发的，是2015年比尔·拉塞尔nba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奖。”他话音刚落，甲骨文球馆的灯光暗了一瞬，然后一束追光打在了球员通道的入口处。比尔·拉塞尔走了出来。他已经八十一岁了。头发花白，身材不再挺拔如当年，脚步缓慢而庄重。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座小一些的、底座为黑色的奖杯，那是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奖杯，象征着nba总决赛最高个人荣誉。十一年前，当他第一次将这座奖杯颁发给勒布朗·詹姆斯时，詹姆斯还是一个刚刚摘掉“无冠”标签的年轻人。那时候的拉塞尔还能大步流星地走到场地中央，还能中气十足地对着话筒说话。而今天，他的步伐明显缓慢了，但他坚持不让人搀扶。他要亲手把这座奖杯，交到詹姆斯手中。聚光灯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全场一万九千名球迷全部起立，不是被要求，是自发地，几乎是本能地。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从密集变成雷鸣。拉塞尔走到颁奖台前，双手将奖杯捧在胸前，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这群穿着酒红色冠军衫的球员们。他的目光越过库里、越过杜兰特、越过戴维斯——最终落在了勒布朗·詹姆斯身上。“勒布朗。”拉塞尔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音响系统中回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特有的质地，像一本被翻过太多次的老书。詹姆斯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冠军帽已经摘掉了，拿在手里，露出汗湿的头发和光洁的额头。他微微低下头，弓着腰，让自己和这位八十一岁的传奇处于同一个高度。他的双手伸出去时，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在总决赛第四节面对三人包夹时连眼都不眨的勒布朗·詹姆斯，那是一个即将从自己年少时仰望的传奇手中接过奖杯的后辈，在历史面前本能地谦卑。“很多人问我，”拉塞尔继续说，声音缓慢而庄重，“’拉塞尔先生，你觉得勒布朗还需要拿多少个总冠军才能超越你？’我每次都告诉他们同样的话。”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詹姆斯的肩膀上，“你们算不清楚吗？他已经超过我了。很多年前就超过了。历史不是简单的数字加减，所以他就比我伟大。不是这样算的。历史是一根链条，每一代人都在前人的基础上往前走。今天，勒布朗·詹姆斯站在这根链条的最顶端。我有幸在他职业生涯的开始见证了他的成长，更有幸在十一年后，亲手把这个奖杯交给他。”他双手将比尔·拉塞尔杯递了过去。詹姆斯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没有先举起奖杯，没有先转向队友，而是弯下腰，抱住了比尔·拉塞尔。那位八十一岁的老人，身体薄得像一片风干的叶子，但他的手掌依然有力——他拍了拍詹姆斯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那声音在场边的收音器里被清晰地捕捉到，像某种古老的、神圣的仪式中最后的节拍。詹姆斯松开手时，他的眼眶是红的。但他没有哭。他转过身，面对着队友们，面对着甲骨文球馆一万九千名没有离场的勇士球迷，面对着全世界数以亿计的电视观众。他将比尔·拉塞尔杯高高举起——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奖杯在灯光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他站上了临时搭建的采访台。话筒杆在他面前微微晃动。甲骨文球馆的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声音。“首先，”詹姆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微微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我想感谢金州勇士。凯里·欧文，追梦·格林，德玛尔·德罗赞，鲁迪·戈贝尔，史蒂夫·科尔教练。你们是这个联盟最出色的球队之一，你们在这一整个赛季里打出了令人尊敬的篮球。这个系列赛的比分是四比零，但每一个回合我都感受到了你们的斗志和信念。尤其是凯里——你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你是一个冠军。”甲骨文球馆响起了掌声。那是对欧文的致敬，也是对詹姆斯这番话的回应。“我要感谢我的队友们。”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穿着酒红色冠军衫的人，“斯蒂芬，很多人说你在刚进联盟的时候太瘦、太矮、太容易受伤。但你从来没有停止过努力，你把自己打造成了这个联盟最致命的射手，也打造出了属于你自己的比赛方式。没有你，没有这些冠军。克莱，你的无球跑动、你的接球投篮、你在防守端的专注——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篮球运动员之一。凯文，你在场上所做的一切，那些干拔跳投、那些关键球，所有人都看得到。但人们看不到的是你每一天的训练，看不到你为了融入这支球队所做的牺牲。安东尼，你用你的防守覆盖了整个禁区，你是我们的盾牌，也是我们的矛。德马库斯，你用你的力量和激情点燃了我们所有人。达米恩，你今晚第四节那两记三分，还有整个季后赛你为球队做出的贡献——你是关键时刻最值得信赖的人。科怀，你从来不说太多话，但你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扬尼斯，你还在成长，但你已经让全世界看到了你的潜力。尼古拉——”他笑了一下，“你让我相信，中锋也是可以传出那种球的。”，！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那些脸上有汗水，有彩带的碎屑，有笑容，也有某种深沉的、只属于并肩战斗过的人之间才能理解的情感。“我要感谢斯波教练，还有整个教练团队。”詹姆斯转向场边，“十一年的信任，十一年的共同进退。你从来不会在媒体上说太多漂亮话，但在更衣室里，你每一句话都让我记住。你为这支球队打下的根基，比任何奖杯都更珍贵。感谢我的家人，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们——你们的爱，是我一切力量的来源。”他停顿了。全场安静。灯光在他身上凝成一圈柔和的轮廓。“最后一个感谢——我想感谢这座城市。”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克利夫兰。我十八岁来到这里，那时候我只知道打球。是这座城市教会了我怎么成为一个男人，怎么承担压力和责任，怎么在失败中重新站起来。我们赢了很多冠军，但我们最宝贵的收获不是奖杯，是你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们。我们是一体的。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克利夫兰永远是我的家。”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当他重新抬起头时，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雾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远、更明亮的光。“有一个问题我被问了很多年——’你们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你们已经赢了这么多，就不觉得累吗？’我的答案是：伟大的旅程没有终点。每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十一年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路标，告诉我们已经走了多远，也提醒我们前方还有更远的路。”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比尔·拉塞尔杯，那上面倒映着他的脸——三十岁的勒布朗·詹姆斯，眼角有了细纹，胡茬里夹着几根白丝，但他的眼睛依然像十二年前那个刚被选中的少年一样明亮。“十一年前，我第一次举起总冠军奖杯的时候，我以为那个时刻会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然后第二年我又举起了它，第三年、第四年——每一年举起它的时候，感受都不一样。因为每一年和你一起举起它的人不一样，每一年你经历的磨难不一样，每一年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不一样。但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变过——感恩。我对这项运动、对这个舞台、对每一个支持我的人的感恩，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过一丝一毫。”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全场都以为他已经说完了。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所以，我们明年见。”：（）开始联盟骂我傻，骑士十冠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