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按住喉部通话器,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把你们的炮口给我抬高点!別对著那些停著的坦克和半履带车开火!要是谁敢在那几辆宝贝的三號坦克上蹭掉一块漆,我就把他塞进炮管里发射出去!”
“我们要给古德里安將军一个难忘的夜晚,但別忘了,我们更是来进货的!”
“只杀人!別炸车!把那些试图靠近车辆的德国兵给我清理掉!剩下的留给米勒去开!”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拆迁,更是一场在炮火掩护下进行的、精心策划的武装抢劫。
四辆b1重型坦克排成了一个楔形突击阵形,像四头衝进瓷器店的披甲犀牛,顶著德军密集的机枪子弹,在营地里横衝直撞。
哐当!
“圣女贞德”號直接碾过了一排试图阻击的沙袋工事,將后面的mg34机枪连同射手一起压进了烂泥里。让娜中尉甚至懒得开炮,这辆32吨重的钢铁怪兽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动能武器。
然而,並非所有的“商品”都是摆在货架上任人拿取的。
昂——!
隨著迈巴赫引擎特有的高频啸叫声,两辆作为值班警戒的三號坦克猛地衝破了偽装网。
它们的反应快得惊人。车长甚至还没来得及关上舱盖,炮塔就已经在电机的驱动下完成了急速转向,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凡尔登”號。
这就是古德里安的兵。即便是在被突袭的混乱中,他们依然能组织起致命的反击。
当!当!
两枚37mm穿甲弹在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上,狠狠砸在“凡尔登”號的正面装甲上。
火星四溅。
但在这种近乎贴脸的距离下,那门著名的“陆军敲门砖”(37mmkwk36炮)再次验证了它那尷尬的绰號。
弹头在b1bis那厚达60毫米且带有大倾角的铸造装甲上撞得粉碎。除了溅起两串刺眼的火星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外,甚至没能在亚瑟的坦克上留下一个像样的凹坑。
“该死!跳弹!那是怪物吗?!”
对面的德军车长发出了绝望的怒吼,“装填pzgr40(硬芯穿甲弹)!打它的观察窗!快!”
“反应不错,德国佬。但你们的管子太细了。”
亚瑟冷冷地看著rts地图上那两个已经红得发紫的敌对光標。高爆弹难以彻底摧毁这两辆坦克,但可以让它们闭嘴。
“凡尔登”號车体下方的75毫米榴弹炮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怒吼。
轰——!
这一炮並没有瞄准炮塔,而是精准地糊在了左边那辆三號坦克的主动轮上。
巨大的爆炸瞬间撕裂了履带,將负重轮炸得稀烂。那辆正在高速衝锋的三號坦克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左侧滑去,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彻底动弹不得。
“別管那些脆皮卡车了!”
亚瑟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一排欧宝“闪电”3吨卡车。
就在两天前,当他洗劫骷髏师补给站的时候,这些勤勤恳恳的德国运输工具还是他“购物清单”上的抢手货,至少那玩意儿能把赖特和他手下那群伤员连带著补给一起拉走。但现在?人的欲望总是升级得比科技还快。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
一旦见识过sd。kfz。251那性感的倾斜装甲和能在泥浆里撒欢的半履带底盘,旁边这些还在用薄铁皮和廉价松木板拼凑起来的欧宝卡车,瞬间就变成了一堆令人作呕的工业垃圾。
它们所谓的“防护”,在真正的战爭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只要路边草丛里有一挺不起眼的mg34机枪扫过来,那些尖啸的7。92毫米钢芯弹就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钻透车厢的木板,把坐在里面的一整班士兵瞬间变成一堆混合著带血木屑的烂肉。
那不是载具,那是装了轮子的集体公墓。亚瑟在心里给出了最终评价:任何一个敢让士兵坐著这种一打就透的玩意儿冲向前线的指挥官,都应该直接以『一级谋杀罪』被送上军事法庭。
“那些欧宝现在一文不值!把它们炸了!我们需要火光来照明!”